士兵们按照顺序领到了各自的盒子,解散后各自打开,一看到里面的东西就开始三三两两地对视:有的盒子里放了压缩饼干,有的盒子里放了野果子,甚至还有一个盒子里装了自热米饭。
居然能有这么好的待遇?队员们感觉像是在做梦。
做完梦,盒子里的其他东西又很快让他们陷入了茫然。有些整株植物、块茎和花头,根本让人叫不出名字,生姜和大蒜这些不知道是要当佐料还是用来提神,还有一些盛着深色液体的小碟子,闻着像是油盐酱醋茶的调味品。
队员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教官们是什么用意,这没火没灶的,难不成要让他们炒几盘菜出来?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真的从队友那找东西吃的吴药,却立刻明白过来,好啊,在这等着她呢!
那些让队员们二丈摸不着头脑的东西,除开一些她认识的野菜,大都是乱七八槽的中药材。半夏,是好东西,但是是生的;乌头,也是好东西,不过只有给敌人用的时候才是好东西;还有一些炮制过的乱七八糟的干药片,不是大夫根本不知道是什么。至于那朵蓝紫色鹅头形状的花,吴药不用细看就知道,咬一口绝对能送人去见先人。
其实除了吴药,大部分的队员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危险。这时她才真正对老A们生出几分佩服来,要找到这些东西很不容易,不知道他们对外取了多少经,又是谁在基地的山窝里刨出来的这些。
石丽海瞧见众人神色,哼笑一声:不枉我在375峰挖了大半天的泥。
他厉声警告:“所有人注意!盒子里的东西,除了包装必须全部吃完!剩一点渣子,我会亲自塞到你们嘴里!”
这阵势,让吴药感到莫名奇妙。搞什么啊?不就是想让我教大家识别野外植物?为什么要用这种七拐八拐的方式?她皱着眉头招呼队员们围过来,开始和大家科普哪些东西能吃,哪些东西不能吃。队员们一会儿点头,一会儿惊呼,点头的是认识了一些能在野外补充体力和止血消痛的东西,惊呼的是没想到某小小的一棵草,居然能把几个排的兵力撂倒。
带着大家把野草认全以后,吴药没有再去讲剩下的那些中草药片,而是把它们捡了出来。半夏、乌头等这些有毒的植株被她统一放一边,生姜、甘草和绿豆等能中和药性或解毒的材料放在了另一边。分完类,吴药把背上的医药箱卸到地上打开,那里面的医疗器械,自制的瓶瓶罐罐,还有一套形制各异的毫针和刀剪,一下闯进了大家的视野。
吴药见队员们看着她的医药箱发愣,不解地提醒他们:“干吗呢?赶紧吃饭啊!”
“你干吗啊?”土豆有些急。
吴药挑眉:“我能干吗?我处理这些东西啊。”
“教官都说了必须全部吃完,你想怎么处理?”“你不想当神医想当神仙啦?”“难道你还百毒不侵了?”队友们七嘴八舌地嚷嚷着,话里话外一致不同意吴药自己解决这些毒东西。
“听我说”,吴药乐了,“万物相生相克,这些有毒的东西都有中和的方法,教官还不算太过分,解毒的东西都在这放着呢。相信我,我可是0大夫。”
队员们还是半信半疑,这下吴药不笑了:“要真有人想试一试,也不是不可以,解毒的药丸和银针都在这候着呢。”
那一套银针实在让人发憷,队伍里有人没忍住打了个冷战,一时间倒真没人敢去动地上那些东西。
吴药趁机快速动起来,她用外科剪刀把半夏和生姜剪成小块,放在铜冲筒里捣了十来下,结果拿起来一看没多大动静。旁边一个好奇的方脸兵瞧见,接过药杵咚咚咚一顿乱锤,好嘛,汁水横飞,甚至像是有意撒出去好趁机消灭一部分。
方脸兵锤药的时候,吴药抓起一个小瓶子仰头灌了半瓶解毒的小药丸,然后飞快地从他手中抢过药筒一股脑地往嘴里倒,最后还摇晃摇晃,连剩下的一点烂叶姜泥都吃了进去。
吃完舂烂的毒药,吴药又摸来那碟醋喝了下去,最后把剩下的甘草和防风片也扔进嘴里,咯吱咯吱地嚼了起来。
队友们目瞪口呆,活像是在看杂技。
吴药咽下了东西,催促:“赶紧的,快吃,一会儿大冰块可能就要吹哨了!”
土豆拿起面包就往吴药嘴里塞,塞完还不忘灌上一口水。开什么玩笑!他们怎么可能让吴药,一个医疗兵,一个女队员,一个人发扬牺牲精神!
队员们朝着剩下的草棵和药片你抓我抢,吴药急忙去拦却没拦住,最后只来得及抢回那朵鹅头状的花,混乱之中差点没被面包噎得一口气背过去。
还好把乌头花抢了过来,还好还好。吴药松了一口气,把蓝紫色的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药箱里,然后拿出一大堆瓶瓶罐罐,回过头循着每个队员吃下的草药,找到对应的解毒药丸后一样一样地发到他们手里。
末了石丽海还要指认那朵被吴药藏起来的乌头花。吴药理直气壮:“报告教官!我是军医,这种补给能药制成武器,我认为我并没有浪费任何补给!”
C3嘻嘻哈哈地捅了石丽海的腰眼,示意石丽海收收力。笑完,他又严肃起来,别看他娃娃脸,不笑的时候明显也是个刀尖舔过血的角色。只听他冷声宣布,今天最后一项科目——晚饭前完成375峰负重三十公斤来回,只要有一个队员掉队,全员加训到天亮。
所有训练科目的任务设定,都是为了让队员们凝聚成密不可分的团体。他们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将每一个人当作自己的伙伴。哨声响起,他们拧成一股绳,发了疯,拼了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