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妻海域。
惨白的月光穿透云层照在海面上被水波切碎。
这里似乎是经历了什么惨烈的战争,火焰在残骸上燃烧,四周浮着的全是尸体与货箱,在一根折断的旗杆上,印有群玉阁纹样的船旗破碎飘荡。
男子在海面上滑行前进,在他的脚下是一道微微隆起的浪脊。
“喂,空,你还好吗?”男子抖了抖肩,晃了晃背上的空,但显然他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“你们怎么会碰上这种存在。”黑紫色的装甲从他身上逐渐散去,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远方朝着璃月方向蜿蜒起伏的群山。
“还没打过瘾呢……算了,多托雷那家伙的任务要紧。”
浪脊在海面上划出水线,连向了北方。
……
璃月,孤云阁。
突兀尖锐的岩峰占据了大部分的岛屿,相传这是岩王帝君当年镇压奥赛尔时留下的岩枪残迹。而如今岁月更迭,这里浓郁的岩元素竟然催生出了元素生命,无相之岩。
今晚似乎没有云层,月色照亮了整片群岛,有风吹过,零星的青草微微摇动,潮水上岸发出柔和的沙沙声。
女孩安静地坐在一块突出的石台上,看着前方。
在她身前是一大片还算平整的岩质地面,无相之岩悬浮在正中央。
璃月的人们也忘了是多久之前发现它的了,很多古旧的典故以及戏曲中经常会有它的身影,他们最初觉得无相之岩可能是某种魔神,某种守护璃月的魔神,于是在记录中对它大作修辞。但直到很久之后,大家才发现,这个元素生命似乎根本没有所谓的心智,它只会被动地攻击那些踏入这片石域的生命,而平时只是漫无目的地待在原地。于是在此之后,人们就慢慢失去了对它的兴趣,只是偶尔有人来此海钓或者采集时,家中的老人才会出言提醒,不要靠近这一带。
女孩抱着双腿盯着这只笨笨的元素生命,它大多时候都悬浮在空中,岩质的方块包住核心的水晶,有时也会分散开来,这些方块们像骑士一样围着小小的领地巡视一圈后再慢慢拼合,又或者像璃月小孩的玩具机巧方一样,打乱后侧边的方块们来回转动,似乎是想要拼出最初的图案……但它总是拼不好,只得散落一地,再慢慢地吸附拼合。
“为什么这么傻。”女孩轻声说道。
她的状态看起来并不是很好,梅花瞳孔黯淡,单薄的衣物在海风下似乎并不保暖,她的嘴角已经干裂,想必是很久都没喝水了,那顶宽大的帽檐被雨水浸透后,又经历了一天的暴晒,现在也已经略微变形了。
但她依旧没有走的打算,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元素生命,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笃定地来这里,或许只是它有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呢……
直到无相之岩传出了一声轻微的破碎声。
那些方块们像是瞬间失去了控制,它们不再能稳定地悬浮,但依旧努力挣扎着想要继续围绕在水晶的旁边……可这枚水晶却先一步肉眼可见地失去了颜色,重重地掉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。在它破碎的同时,那些方块们也失去了生命,它们纷纷掉落在地面,碎化成一堆细小的石末。
女孩看着这堆石末看了很久,很久。
她缓缓地起身,瞳孔彻底失去了光泽,看不出是悲伤还是别的情绪。
风将这些石末吹散,落进海中。
女孩没再回头,她捡起地上那根火红的护摩长枪,踉跄着离开了这里。
……
须弥,化城郭。
清晨的空气总是格外清新,偶尔有鸟叫从林中传来,枝叶上的晨露熠熠生辉。
少年在村落附近巡查了一圈后,敲响了房门,屋内一阵轻微的响动后,传出了女孩弱弱的声音,“谁呀?”
“是我,提纳里。”
“师……师父!”女孩显然有些慌了,屋内传出家具磕撞的声音。
“今天该你巡林了,不要忘记了。”提纳里那对宽大的狐耳轻轻抖了抖,将口袋中的纸叶放在了门口,“记录本放在门边了,到时候记得拿一下。”
屋内,女孩捂着脚跪坐在床上,听着门外远去的身影,她用手背在羞红的脸颊上贴了贴。
“怎么能这么松懈呢!柯莱。”女孩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道,但随后她又抱起一旁的枕头躺倒在床上,“可是好想偷懒啊,如果能每天都是风花节就好了。”
十分钟后,柯莱收拾好了东西,带着记录本来到了路口处,提纳里正在用望远镜观察远方,看到柯莱后点了点头,两人朝着南边走去。
“柯莱,是昨晚没休息好吗?”提纳里一边检查着植被的状态,一边在记录本上记录,大概是看出了柯莱一直在打哈欠,便询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