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下有一处隐秘的洞穴,平日里几乎没有外人来,也就从未被人发觉,少年是特意潜伏在这里,他对于驯兽颇有心得,因此他守在这里,没人有意见。
甘娜时常来,面上挑不出毛病,正值一堆人发愁别的事情,更不会有人注意他们。
抱着这样想法,甘娜差施施然而来,两人见面彼此一笑。
走到一处茅草房,外表看,是少年夜晚用来休息使用,进到内里,立在后墙前面,把地上一个陶罐挪开,茅草编织的墙向一侧打开。
后面是一个一人高山洞入口,两人鱼贯而入,草墙复位,好似从未发生过什么。
沿着不太规则的石阶一路向下,直至行出去十里,眼前豁然开朗,为了隐蔽性,才开凿的这么深,也是相当处心积虑。
就在萨里丁眼皮子底下,建造了地下空间,可谓是将灯下黑理解的很透彻。
走出转角,眼前一亮,两座金灿灿法阵早已完工,从始至终这里不见一名高手把守,好像对这里极为放心。
大阵中,数百根青色丝线,一头扎根阵法上,一头融入虚空,源源不断的能量自其中传导而来。
“稍后两大学院的院长离开,便可开启大阵。”俩人对视一笑。
学院广场地下,学院最重要的地方,常年不离人,三名长老盘膝而坐,注视眼前水晶球。
一人关注水晶球,其余两人闭目修炼,正在醒着的是十长老,模样偏向于亚精灵长相,却又不完全相似,他是第四代亚精灵族人,身体里精灵血脉已经所剩不多,因此仅有一点相似。
左右看了一眼,确定同伴已经进入深度冥想,他双手掐诀,面前水晶球散发迷蒙光芒,数根青色丝线显露出来,吸取着学院大阵的能量,更是和大阵融为一体,另一头则是连接寄养处地底大阵。
两者早已融为一体,毁掉任意一方,都将造成两败俱伤,他潜藏百年之久,几根青色丝线的连接几乎花去半生时间,他无怨无悔,因他是魔族后裔,他对于人族只有憎恨,哪怕他生活在大陆近乎百年,看清一切,心中依旧不改初心,魔族就是他的全部,可以说他的思想顽固的好似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
先前早已做好一切,之前只是细水长流,少量的吸收阵法能量,不易被人发觉,现在时机已到,他不再顾忌,加大魔法阵吸取力度。
学院防护魔法阵覆盖整个湖心岛,所需的能量尤为庞大,地底坐拥一条魔晶石矿脉,几十年过去,防御魔法阵的消耗,仅仅消耗百分之五。
猛地吸力增大,矿脉的能量一瞬间蒸发百分之二十,悄无声息的来了一手梨花接木。
嗡!
庞大的金色光柱显现学院,刺目金光堪比中午最烈的太阳,寄养处瞬间成为全院最明亮的地方。
嗡嗡!
水晶球发出侧耳的警报,爆发出的能力值远超它的最大值,两位闭目入定的长老猛地张开双目,露出吃惊神色。
“老十怎么回事?”八长老闪身靠近水晶球,仔细观察门,显然他一眼看穿青色丝线的问题,焦急说:
“有人在阵法里做了手脚,快通知院长!”
“不用担心,阵法没事,你肯定是有事!”十长老闪身上前,做了几十年伙伴,他们自然不会警惕,但见他嘿嘿怪笑:“让人恶心的人族去死吧。”
嘭!
八长老措不及防,前胸结结实实挨了一掌,他他抬手指着十长老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,嘴巴努力张了张,显然他没有一丝力气说出一句话,这便是有心算无心,
他脑袋一歪,直接气绝而亡。
“不!”九长老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幕,自己相处几十年的好友,为何暴起杀人,他怒斥道:“老十你干的好事,为何杀老八?”
他瞥见阵法异常,更感受到阵法力量在流失,傻子都看出不对。
心里五味杂陈,愣神的功夫,顿觉前胸刺痛,低头看去鲜血喷涌,抬头望着好友,嘴巴张了张,身体直挺挺倒地,带着疑惑,不解,气绝而亡,双目瞪着,死不瞑目。
“哼!”
暴起连杀两人,十长老坦然自若,盘膝坐在地上,根本不管两具尸体,掐诀控制阵法将学院封锁,这一刻开始,科拉巴学院不能进出,除非杀了他毁掉阵法。
他本名卡莱尔·罗伊德,他的父亲被人类斩杀,他侥幸躲过一劫,那时他十岁,用了二十年潜伏进学院,三十年熬到长老一职,才开始自己的娃复仇计划,更是在学院中间隙的协助下没少做出暗杀天才学生的事情,不过事情做的很隐蔽,从未被发现。
亚精灵解救人的内应便是他,所有细节都是他安排,心思极为缜密,花费大量时间只做一件事。
萨里丁第一时间窜出办公室,立在半空,凝视寄养处方向光柱,脸色阴沉,眼中充满怒火。
吼吼!
异兽嘶吼声传出,他消失在原地,出现时在了寄养处,正巧遇见夏依苏尔坦·加兰带着俩得意学生赶到,吉亚内利化作一道金光出现在几人身侧。
菈比丝率领狮鹫护卫队早已到这里,正在和一群异兽厮杀在一起,眼前一幕令人费解,异兽属于学生或老师,没有主人的命令,几乎不可能暴动,眼前一幕颠覆他们的认知。
寄养处异兽极多,现在这些异兽统统如临大敌,一致对外,阻拦一切想要越过围墙的人或异兽,即便身边死去一只又一只,他们丝毫不畏惧,也没有嗜血的狂暴,犹如理智的人类,认准一件事,其余事情都无法干扰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