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那个存在连命运都能篡改,祂为什么要在圆塔底下一直保持安静?祂明明可以做更多事。”
“因为祂不是完整的。”
薇拉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能够随意操纵这种级别能力的,绝不是什么普通怪物。
但在那个遗迹里,祂不仅要面对你们白银城的防线,还要在这个充斥着另一种堕落信仰的环境里生存。那具躯壳已经被深度污染,祂就算寄生了,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。”
薇拉停顿了一下,看了眼洛薇雅。
“这座神庙,还有那个遗迹,都是危险的场域。
那位高层次的存在,可能只是留下了一个分身,一个暗桩。
祂蛰伏在你们中间,是因为祂在等。
等一个能让祂避开白银城半神耳目,或是连接到某种外界更强事物的机会。”
科林沉默着。
这位首席的脑海中,快速过滤着四十二年来的每一处细节。
作为白银城的守护者,他太清楚在黑暗中防备内部的尖刀,有多么困难。
洛薇雅此时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的推理很完整。”
这位长老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,
“但这一切,都建立在你的猜测上。
你认为他被替换了,认为他在等待。
如果这只是你为了向我们展示价值,编造的精巧故事呢?”
薇拉对上洛薇雅的视线。
这位长老曾来过这座神庙。
她看到了信仰崩塌的壁画,却依然平静地回到了白银城。
解密学者的直觉告诉薇拉,洛薇雅在绝境中,为了白银城的存续或者自身的存活,极大概率与这神庙背后的力量,达成某种妥协。
科林作为首席,不可能对洛薇雅的异常毫无察觉。
但他默许了,因为白银城需要半神的力量。
薇拉不打算去揭穿这层窗户纸,那对她毫无益处。
“所以我说,这是一个答案,也是一个证明。”
薇拉收敛锋芒,语气变得平和,
“如果我只是编造故事,我就不会提出去验证。
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城,把那个前队长当成普通病人继续关着。
然后每天祈祷,那个蛰伏的东西不要在白银城遭遇危机的时候,从背后给你们致命一击。”
她转向科林。
“你们称这里为被诅咒的黑暗废墟,称这是主留下的试炼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