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里克双手握紧兽皮绳索,肌肉绷紧,将下面的人一点点往上拽。
绳索边缘在石块缺口处摩擦,发出粗糙的闷响。
薇拉双手交替抓着绳结,双脚在石壁上寻找着借力点。
几分钟后,手攀住断裂的石阶边缘。
戴里克腾出一只手,抓住她的肩膀,将她拉回安全的甬道。
薇拉站稳后,松开绳索,拍掉袖子上的石屑。
“下面有什么?”戴里克收起兽皮绳,视线紧盯着那个漆黑的缺口。
“一个遗留下来的精神烙印。”
薇拉将卷起的袖口放下,
“试图向我推销一种,交出理智换取安宁的单边协议。已经被我拒绝了。”
戴里克的目光,在薇拉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他不知道“单边协议”具体指什么,但能听出对方拒绝了某种蛊惑。
“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。空间错位说明遗迹里的力量正在复苏。”戴里克转身准备带路。
“向导先生。”
薇拉叫住他,目光落在甬道墙壁剥落的壁画上,
“那个前队长,当年就是在这个地下区域失去所有队员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之前说,事后的搜救队只找到了残破的护甲,和变异怪物的尸体,没有找到直接的污染源。”
薇拉看着戴里克的后背,“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?”
戴里克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“一个能让整支探索小队发疯、互相残杀,甚至变成怪物的区域污染,为什么唯独放过了一个人?”
薇拉指着地面的灰黑色痕迹,语速平稳,
“他不仅活了下来,还只是处于精神衰败的状态。
就算实力最强,在面对能瞬间瓦解整个队伍的极端污染时,也应该留下不同程度的畸变特征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安静躺在你们的地牢里,像个等价交换失败的半成品。”
戴里克握剑的手收紧。
白银城的人,习惯了在神弃之地面对突如其来的疯狂和死亡,很少有人会去深究疯子为什么疯得不合常理。
“当时高层判定,他遭遇了高浓度的黑暗污染。”戴里克回答。
“如果我是那股能让队伍全灭的力量,我会把威胁最大的队长第一个处理掉。”
薇拉的视线在壁画上扫过,
“除非,他从一开始,就因为某种原因剔除了被攻击的名单。
或者,其他人失控的源头,根本不在这个遗迹里,而在别的地方。”
戴里克看着薇拉,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,却只感到思维堵塞。
“别的地方?”
“比如,某种悄悄在某个人身上完成替换的方法。”
薇拉没有把话说死。
解密学者直觉告诉她,那个单片眼镜利用了偷盗者的途径能力,造成了这种诡异的幸存者假象。
薇拉收回视线,指了指墙上的壁画。
画上的人形高大,正向着一个光团膜拜。
“你们白银城在探索这些遗迹时,都是在寻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