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白银城的教育里,失控就是理智丧失,化为嗜血的畸变体。
他们通常活不长,要么被守卫击杀,要么在疯狂中自我毁灭。
四十二年的安静,确实不符合任何典籍上的描述。
“他可能……被首席用某种封印物压制住了。”
戴里克给出一个白银城内部,最常见的解释。
“如果封印物,能彻底压制一个随时会引爆的污染源四十多年,那你们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一个安全的实验体来研究,而不是单纯地‘关押’。”
薇拉摇了摇头,
“当一个异常现象存在的时间,远远超过其合理寿命时,往往不是被压制了,而是它自己在选择‘蛰伏’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戴里克的戒备心,再次提了起来。
薇拉看着他紧绷的肩膀,往旁边让开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。
“我只是在做基本的风险评估。既然现在我要在你们的地盘上,寻找出去的线索,就得弄清楚,哪里存在可能导致我提前出局的地雷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
“既然这里存在连你们首席,都没能彻底搞清楚的‘蛰伏者’,而你……又恰好认识某位,能听到祈求的存在。”
薇拉将“存在”两个字咬得很准。
没有提起任何具体的神名,也没有提起塔罗会,但这足以让戴里克产生强烈的对号入座感。
“作为一个合格的引路人,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,最稳妥的做法是什么?
是切断不必要的联系。
不要让未知的人或者变数,轻易进入你们更核心的交流圈子。
如果那个蛰伏在圆塔底部的家伙,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向外传递什么东西呢?
你在这个时候,如果有任何轻举妄动,可能连你背后的那位存在,也会觉得你过于鲁莽。”
戴里克的呼吸节奏变了。
没错,如果圆塔底部的那个前队长,真的是一个潜伏了四十二年的巨大隐患,那白银城现在就像是坐在一个火药桶上。
如果自己贸然行动,不仅会害了白银城,还可能惊扰到愚者先生。
保持静默,向愚者先生请求暂时的隔离,这才是最理智的选择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戴里克的语气变得冷硬,他转过身,继续在前面带路,
“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临时的住处。不要在夜晚四处走动。”
薇拉没有再跟进。
目的已经达到。
两人穿过几条安静的石板路,最终停在一栋边缘区域的两层石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