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19第 19 章（第2页）

栖云答应着去了。

曾若华惶恐地连连摆手，身子往后缩了缩，“哥，我不能打扰你，我去睡书房吧。”

他板起脸来，“你是不是想趁人不备，再往里跳？可没人救你第二回。”

“我……”曾若华颓丧地低下头，“我不敢了。水太凉。”

沈世璋看她那副丧气的样子，内心一阵无奈，又道：“你当我的院子是什么地方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？”

“我……不是我要来的。”

沈世璋只觉得这妹夫笨的出奇，“这府内不是什么世外桃源，下人们都是一副势利眼，一张是非口。”

曾若华忽然明白了他的好意。沈玉珠瞧不上他没关系，只要沈世璋瞧的上，日子就不会太难过。想通了这点，似乎没了拒绝的理由。她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，“谢谢哥，哥你对我真好。”

这笑容叫沈世璋瞧在眼里，还是有些腻味，可是直白的讨好也叫他有点受用。他回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把银壶，两个酒盅，“上好的椒花雨，来一杯。”

曾若华心里打了个突，难保这酒里又有什么古怪，可是沈世璋自己斟了一盅，豪爽地一饮而尽，“不喝？刚泡了冷水，喝点烈酒暖一暖身子，小心落了病根。当年在西北，我师父带着我出关打仗，鹅毛大雪，没了粮食……”

她咬了咬牙，喝了一口。这酒极烈，刚入喉咙就如刀割一般，她疯狂地咳嗽起来。沈世璋直摇头，“算了，瞧你不是那块料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窗边已经铺陈妥当的大榻。榻上是新换的被褥和枕头，叠得齐齐整整，“睡这儿吧。”

她怔了一下，随即温顺地走过去，踢了鞋，缩进被子里。被子带着一股皂角的气味，她把自己裹紧了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
沈世璋也在自己床上躺下，抬手灭了灯。黑暗中，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，一轻一重，此起彼伏。从窗户里洒进来一点月光，薄薄地铺在地上，像一层霜。

他忽然开口道：“你年纪轻轻，寻什么死。”

曾若华道：“我……我也想伺候好娘子，估计是我太笨了。”

沈世璋沉默了，他当然知道妹妹的心病无药可医，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屋顶，“所以你买了那册子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年纪轻轻，血气方刚，我都明白。”沈世璋斟酌着用词，“起心动念，忍忍也就过去了，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曾若华愕然道，“哥？”

沈世璋自顾自地往下说，“实在熬不住的时候，就去练功，往死里练。把筋骨打熬透了，练到浑身散架、倒头就睡的地步，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至于你……新婚燕尔，也该懂得节制。我妹妹身子弱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
曾若华闷闷地说道：“哥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沈世璋在黑暗里点头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明天一早，跟我起来练功。”

“不是，哥，你那硬桥硬马的功夫，我练不得，何况我的脚还没好……”曾若华挣扎着说道。

沈世璋下了决心，这个妹夫，文不成武不就，偏偏又是个吃不得苦的。既然成了亲，他总得给他找点事做，尤其是晚上，“你是做买卖的，看账总会吧？”

“我……不大会，就会卖点杂货……”

“什么都不会……那我给你找个差事。”沈世璋冷冷地说道，“出去不准说你是沈家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