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开口:“阿挽,这是……怎么回事呀?”
“哦。”虞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东西,“她们约着在珍馐记来着,不是汤宅,我记错了。”
说完虞挽一个箭步窜出去,沈砚和宋矜在原地两两相望,互相从对方的笑脸中看到了戏谑。
虞挽坐在马车上,看着门口两个男人针锋相对,心思全然不在他们身上。
他偷偷捏了一把自己毛茸茸的耳朵,面如死灰。
难不成他年纪到了要返祖,今天就要化作原型了吗?
明明上一世没这档子事啊!
与此同时,珍馐记也不甚太平。
“姐姐。”
汤咨狗腿子一样给汤沅夹菜,倒水都要吹凉了再奉到她手边。
汤沅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。
汤咨讨好地笑笑,“姐姐,您怎么来了呀?”
汤沅冷哼一声,“你还好意思问我?你小子来京城才几天,家里仓库都被你折腾半空,整日敲算盘想着怎么补你挖的窟窿,还要被曾经瞧不上的那群贱人冷嘲热讽,呕心死了!”
汤咨委屈巴巴,“可是虞挽真的很漂亮……”
汤沅一巴掌扇在他脑后,“这是京城,不是沅州!你在家里犯花痴就算了,有事能出钱为你摆平,这里是天子脚下,权贵云集,一步踏错百年基业毁于一旦,更不用说你直接得罪了最不能惹的那位!”
汤咨吃痛,泪眼婆娑,“姐姐……”
汤沅翻了个白眼,“现在事情告一段落,我也懒得跟你秋后算账,你自己做事有点分寸。”
汤咨乖乖点头,又问她:“那姐姐预计什么时候回沅州?”
汤沅摸摸下巴,略微思考,“先住着,等母亲们把你亏的钱赚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去。也不一定,京城热闹是热闹,却也不值得我呆那么久。”
“哟,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,挑衅十足,“我说谁呢,原来是汤家少主,在沅州作威作福那么多年,难怪看不上京城。”
汤沅从容地喝了口茶。
哪都有贱人,沅州有,京城也有。
见她们姐弟二人不理他,那男人气焰更盛,“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,但你这蛇既来了龙脚下,就得做小伏低当狗!”
“更何况,”那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,“你这蛇刚被打了七寸,下一步就是要剥皮抽筋拔骨斩肉!”
同他一伙的人哄笑起来,引得楼里路人频频侧目,汤沅二人却依旧淡定地吃饭,时不时还要吐槽一下哪碟子菜口味不合。
“喂!”那男人终于忍不了了,鼻孔呼出的气都带着羞恼之意,“老子跟你们说话呢!”
“姐姐,”汤咨面露苦恼,向汤沅抱怨,“他一直在这里吠,口水都喷碗里了,人家要怎么吃饭嘛!”
这是明摆着骂他是狗呢!
有人嗤笑出声,连他那群狐朋狗友都等着看乐子。
男人脸上青红交加,撸起袖子,一巴掌掀飞汤沅的酒杯。
“你这臭娘们……”
汤沅终于抬眼看他,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。
李惕,从前在她面前夹着尾巴卖乖,如今听点风言风语就迫不及待了,是个从沅州追来京城,贱上加贱的贱人。
汤沅在思考,若是她在这把人打残,能不能做好善后,李家她倒是不怕,可若被李家寻个由头去皇帝面前说三道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