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在回春堂一个月的月银,不过是五两银子,偶尔也有点小油水,一年下来最多一百两银子收入。
现在和刘大耳朵做一次生意,就能挣三百两银子,他怎么能错过。
看刘大耳朵递出单子,王掌柜眯着眼睛算了算,库房里的药材所剩不多,但药园种植的,差不多能满足刘大耳朵的需求。
就算差一点,也能从其他药商那补上。
最重要的,是拉拢住刘大耳朵这个大客户。
而王掌柜不知道,刘大耳朵给的清单,正好是按着何丰年药园的产量,再加一些量算的。
听王掌柜说没问题,刘大耳朵奉承地给王掌柜倒酒,“哥哥不愧是青石镇最有头有脸的掌柜的,小弟我先干为敬,咱们兄弟俩的钱袋满不满,就靠哥哥了!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王掌柜粗略算了一下,若是这笔交易能成,他至少能挣八百两银子。
看刘大耳朵巴结的模样,王掌柜心中受用,被人捧着的感觉就是好。他干那么多年掌柜的,刘大耳朵最得他心。
看王掌柜走进圈套中,刘大耳朵更卖力倒酒,心想殿下好计策,先让王掌柜尝到甜头,以利诱之,才能把王掌柜的野心给引出来。
最后王掌柜喝得大醉,刘大耳朵亲自把人送回去。
次日王掌柜醒来,便往皇陵去。
何丰年听说有胡商要买药材,量还大,有些迟疑,“以前也有胡商来买药材,但只要一两百斤,这次怎么需求那么大?”
“回老爷,那胡商说,去年冬日冷,一直到他们出门,冰雪还没化,不少人都病了,正是药材紧俏的时候。回春堂库房里的药材已经卖给他们,比市面上要高出一成利呢。”
王掌柜躬着腰,笑着劝说,“我与对方熟稔,而且有过生意往来,算得上靠谱。多一成利,咱们便能多不少收入,但我不敢自己拿主意,特意来询问老爷的意思。”
王掌柜跟何丰年干了快十年,有点小心思,但没出过什么差错。
何丰年看得明白,王掌柜必然从中得了好处,他不介意王掌柜收些回扣,只要事情能办好就行。能多一成利,确实会多很多钱。
“既然你说好,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何丰年说话时,额头又疼起来,到今日还没抓到偷袭他的人,想来是抓不到了。
他心想等着瞧,等他断了林二喜那些人的补给,看他们如何折腾!
“好的老爷,我办事,您大可以放心,那我这就回去和胡商签订契约。回头我再让人去药园,通知他们炮制药材。”
想着能挣到的差价,王掌柜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还得压着笑,一直到出皇陵,他才敢乐出声来。
能多挣钱,何丰年也满意。
他不想一辈子在皇陵当个管事,等处理好废太子的事,他想让大皇子给他另谋个有前途的差事。
到时候上下打点,处处都要用钱。
王掌柜兴高采烈地回青石镇,等不到第二天,直接去找刘大耳朵签订契约。
按照契约写的,刘大耳朵先拿一千两银子当定金,若回春堂不能按时交上药材,回春堂要赔偿刘大耳朵一千两银子。
王掌柜想着肯定能按时交货,写赔偿只是走个流程,并不在意。
而刘大耳朵的这笔钱,是用殿下给的饰品,去当铺换来的。
不过殿下交代了,这都是先皇后给殿下的纪念,只能活当,等拿到回春堂的赔偿,还得赎回来。
和王掌柜签好契约,刘大耳朵趁着夜色回了皇陵,在天蒙蒙亮时,见到了殿下。
余数在睡梦中被叫醒,打着哈切,揉了揉眼睛,坐在床沿让刘大耳朵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