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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女友失落的原因（第2页）

她再次停下，这次停顿得更久。

我们站在人行道上，不远处便利店招牌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灭灭。
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直视着我的眼睛，用一种清晰却带着细微颤音的语调，说出了那句话：

“我决定了，秋天开始，去国外交换留学半年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所有声音和画面都消失了，只剩下她那句话在耳边空洞地回响。

秋……秋天？哪个秋天？今年秋天？半年？六个月？一百八十多天？

混乱的思绪冲撞着，我甚至无法立刻理解这句话的全部含义。但一种本能的、混合着震惊和被隐瞒的愤怒的情绪先一步涌了上来。

“这么重要的事情……”我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？”

思雨看着我，那双总是显得很冷静的眼睛里，此刻清晰地映出我的愕然，还有一丝……了然的苦涩？

“因为……”她移开视线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如果告诉你我要离开半年……你提出分手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？”

分手？

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，刺破了刚才的混乱。我猛地回过神：“分手？我什么时候说过要……”

“半年见不到面啊。”她打断我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，“整整半年。对于很多情侣来说，异地都很难维持，何况是跨国？半年见不到，联系也可能不方便，感情变淡，或者……遇到新的人，都是很正常的吧？”她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但紧握着我的、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她。

半年。六个月。一百八十天。一年的二分之一。

这段时间里，我将无法见到她，无法触摸她，无法在她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在她身边。

只能隔着屏幕和时差，依靠信号并不总是稳定的网络联系。

正如她所说，对于很多校园情侣而言，这无异于一道巨大的鸿沟，足以让原本就不够坚固的感情分崩离析。

原来如此。

我忽然全都明白了。

为什么最近她一反常态地频繁找我，黏着我，主动做出那些亲密的举动。

为什么她眼中偶尔会闪过不安和留恋。

为什么刚才在车上，她会那样紧地握着我的手。

她是在害怕。

害怕说出留学的决定后，我会选择离开。

所以她想在分别之前，尽可能地制造更多回忆，抓住更多在一起的时光。甚至可能……带着一种“最后狂欢”般的悲壮感。

“是这样啊……”我喃喃道，心里的那点不解和郁闷瞬间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、混合着心疼和了然的感觉，“我懂了。”

“所以，”思雨重新看向我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，但眼底深处却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恐惧，“你的答案是？要分手吗？”

她问得直接，仿佛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。
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，也映着我的影子。

我长长地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，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呼出去。

然后，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，尽管可能不太好看。

“不分。”我说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思雨的眼睛微微睁大，似乎没料到我会回答得这么干脆。

“可是……半年见不到。对大学生来说，半年可以发生很多事……”她试图列举那些现实困难，像是在替我找分手的理由，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。

“我以前就说过了吧？”我打断她，握紧了她的手，“我能和你在一起，已经是撞大运了。像你这样的女孩，我能遇上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。所以，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开。以前是，现在也是，以后……只要你不嫌弃，我大概会一直这么想。”

思雨的手在我掌心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她咬着下唇，眼眶迅速泛红，声音哽咽：“可是……半年真的太久了……而且，如果以后……我想去更远的地方工作，甚至……可能长期待在国外呢？我的梦想……可能会让我们一直聚少离多……”她抬起另一只手，用力抓住我的手臂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里，“你真的……做好这种准备了吗？”

曾经吐槽我的爱“太沉重”的家伙，现在不也把同样沉重、甚至更加不确定的未来，摆在了我面前吗？

我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松开了握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