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冰凉的罐子,“啪”地拉开拉环,仰头灌了一大口,然后长长地“哈——”了一声,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闷气全吐出来。
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稍稍松懈的肩膀,心想:得,今晚主题是“陪郁闷女友喝闷酒”。兼职的辛苦,明天再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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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眼的阳光像把薄刃,从窗帘缝里斜劈进来,正好砍在我眼皮上。
我皱着眉醒来,第一个感觉是脑袋发沉,像塞了团湿棉花。紧接着,耳边传来压抑的、带着痛楚的呻吟。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
是思雨。她背对着我蜷成一团,一只手抵着额头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。
“……让你喝闷酒。”我叹了口气,侧过身,手掌贴上她后背。
隔着薄薄的睡衣,能感到她身体微微发僵,带着不适的轻颤。
我轻轻地、有节奏地上下抚摸她的背脊。
昨晚,在“烦人师兄”带来的恶劣情绪驱动下,她果然开启了“发泄式喝酒”模式。
不仅吃光了加热的咖喱,还把我冰箱里剩的两罐同款强爽都翻出来喝了。
那种高度数的预调酒,后劲猛,对她这酒量来说简直是自我惩罚。
现在,惩罚来了——剧烈的宿醉。
“我也不想啊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感冒了,“谁让那傻缺师兄那么极品……心情糟透了嘛……”
“我这不是在给你揉背了么?”我手上没停,力道适中地帮她放松紧绷的肌肉。
揉了大概十来分钟,她僵硬的身体似乎松软了些,呻吟声也小了。
我这才起身下床,觉得自己脑袋也因为睡眠不足和残留的酒气隐隐作痛。
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回来。
“谢谢……”她撑起身子接过杯子,小口小口喝着,眉头依然紧锁。
“宿醉吃啥能好点?”我回忆着有限的经验,“蜂蜜水?还是……”
“薇薇说……”思雨有气无力地接话,“蛤蜊汤最管用……她说她每次喝大了都靠这个回血……”
“酒豪薇姐的推荐,那肯定靠谱。”我点点头,“不过你现在喝得下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她犹豫了下,还是点了点头,看起来确实难受得厉害。
“那你等着,我去弄。”
我走到厨房,给电水壶加满水按下开关。
等水开的空当,我快速洗漱了一下,冷水拍脸让自己清醒点。
水烧开后,我翻出不知哪次便利店买饭团附赠的、一直没扔的速食蛤蜊汤料包,撕开倒进碗里,冲上热水搅匀。
端着碗回卧室,思雨已经坐起来了,背靠着床头,脸色发白,眼神发直。
“小心点,别洒了。”我把碗递过去。
也许是我“别洒了”的提醒起了作用,她没在床上喝,而是慢吞吞挪到床边,双脚踩在地上接过碗。
她低下头,凑近碗边,小口小口地吸溜着热汤。
喝了几口,抬起头,眉头又皱起来。
“味道……是不是淡了点儿?”
“喂,给你弄吃弄喝还挑嘴?”我故意板起脸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,小声嘟囔一句,低下头继续喝汤,没再抱怨。
一碗热汤下肚,她苍白的脸上总算回了点血色。我把空碗接过来:“还要别的吗?头疼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