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叹了口气,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,“我和当年您母亲生产的医院取得联系,那边的人说,您母亲身体含有某种毒素,这种毒素不致命,但是会难产。”
“而且夫人还是从楼梯滚下来造成的大出血,我们有理由怀疑,一切都是人为安排好的。”
周涪何尝不知道,因为他的母亲平时走路就很小心,是个温和稳重的人,加上平时楼梯打扫卫生工作就有人专门盯着,绝对不会让任何尖锐亦或是会滑倒的东西出现。
可那个雨夜,就这么刚好。
他的母亲走了,未出生的妹妹也死了。
“你手头上的证据收集的如何?”
律师说:“除了周先生的死亡还有些疑问,其他的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周涪的心脏突然感觉到一阵怒火,他等这个一天等了很久。
“对了,您之前让我拟定的离婚协议书,您看看要不要再改一改。”
周涪怔了怔,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慌乱,他矢口否认:“什么离婚协议书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律师愣了一下,立马说:“就是您说的,等扳倒周茹,您就跟林洛西先生离婚,我已经起草过一份新的协议,毕竟之前给您的可能存在分配不合理的情况。”
周涪一开始是打算等离婚后,给林洛西一些补偿,房子车子,或者是周氏的股份,怎么说也是他的盟友,他一向大方,自然愿意给。
可如今,他早就忘了离婚的事情。
“如果没有问题,我可以现在就把新的离婚协议书寄到您家,一式两份,您和林先生可以商量。”
其实律师口中的商量就是周涪一个决定好,然后通知林洛西。他和周家人打过很多次交道,发现他们周家人有个共同点,那就是独断专行,根本不听劝,也懒得跟别人沟通。
周涪皱了皱眉,也顾不得丢脸,直白道:“我不离婚了。”
“好的,您是想添加……什么?”
律师傻眼了,“我刚刚没有听错吧?”
他记得非常清楚,当初决定找个和周茹完全没有关系的挡箭牌结婚时,周涪就明确地表示为了防止会被对方攀扯,所以婚前协议里面也有一条不管哪一方提出离婚,另一方都要无条件答应。
虽然听上去很无情,但是他们小周总就是如此冷漠。
而且他们的计划也就一年左右,等把周茹踢出去后,周涪就会马不停蹄地跟林洛西离婚。
现在,也差不多到时间了。
律师怎么说也跟周涪认识了这么多年,也算是学会揣摩圣意,他见过几次林洛西,长得确实漂亮,人也单纯,他咂摸了一下,终于从周涪的沉默中品出一丝别样的意思。
“您是喜欢上林先生了?”语气带着一丝调侃,他也仗着周涪看不见他的表情,脸上露出戏谑的微笑。
周涪揉了揉眼窝,“行了,少调侃我。”
“反正我现在不想离婚了,你只要帮我收集证据,剩下的等我回国我自会处理。”
周涪已经准备收网,他们为夫妻俩精心设计的圈套,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。
最后一天,公司只是简单地带他们吃了一顿早餐,然后便往机场的方向飞。
“哎,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,好舍不得呀!能不能回到旅游前一夜。”赵嘉伊抱着廖媚又哭又闹,其他同事也表示赞同她的说法。
廖媚弹了弹她的额头,“别想了,咱们都玩了这么多天,再不回去,恐怕工作都要堆积成山咯。”
林洛西带着耳机,行李箱都被周涪托着,自己只背了一个小书包。
里面装着这几天买的特产和装饰品,都是打算送给朋友和家里人的。
“西西,你的书包给我吧,看着很重。”周涪顺手就想接过去,他看林洛西身子小小,还背着重重的书包,都担心给他压坏了。
林洛西一把躲开,转过头朝着他笑了笑,“不重不重,而且都是我自己买的,我才不嫌重呢。”
周涪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尖,“好,那你就慢慢走。”说完,他又忍不住问:“你这些礼物都是要送给谁的?”
“嗯我妈妈,还有你妈妈,金鱼,沈叔叔和王阿姨……”林洛西数了一圈,几乎把身边人都说了个遍,但唯独没有周涪的名字。
周涪缓缓眨了眨眼,不可思议道:“为什么没有我的?”
林洛西理所应当道:“你跟我一起来的呀,我为什么还要给你买礼物。”
这话听上去倒是一点毛病也没有,可周涪不接受,“我不管,我也要礼物。”
“现在都要走了,我上哪给你买?”林洛西觉得他有时候也挺无理取闹的,不过他本着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,思考了一下,现在离登机还有段时间,看来只能在机场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