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怎么浑浑噩噩的?”
病房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旁边传来“滴滴”的点滴声。
林洛西坐在病床前,无奈地看着眼前苍白的男人,递给他一个削得破烂的苹果,“将就着吃吧。”
沈惊禹接过,一口放进嘴里咬,“我最近没睡好。”
他的黑眼圈很重,眼下一片乌青。
俱乐部最近的训练很忙碌,沈惊禹也没时间好好休息,而且他们食堂换了个厨师,尽做些辣菜。可他吃不了辣,一来二去,宁愿不吃,也不愿意踏足食堂。
最令人难过的还是沈家父母出去旅游,他连回家蹭饭的机会都没有。
长期下来,沈惊禹终于病倒了,在一次训练中低血糖昏迷。
林洛西微微一怔,“你是最近焦虑什么吗?”
他们这些赛车手经常需要参加比赛,特别是下半年,沈惊禹将要出国参加国际赛事,压力挺大的。
沈惊禹眼底闪过一丝迟疑,随后点点头,算是承认了,“嗯。”
“你这么厉害,有什么可焦虑的。”
林洛西拍了拍他的手背,笑道:“我可是等你给我带个国际冠军回来,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最好的兄弟是全球冠军。”
沈惊禹被他的话逗笑,他轻笑道:“好,那你有空能陪我参加比赛吗?”
“我可以报销你的一切费用。”
林洛西犹豫了片刻,张了张嘴,“这个我不能保证哦,我怕那段时间没空。”
他和段暄最近忙着调查顾柔雪的背景,打算一有消息就立马出手。
段氏集团高层之间虎视眈眈,好几个老家伙粉墨登场,试图从中牟利。
“没关系。”沈惊禹落寞地垂眸,神情有些恍惚。
林洛西为了缓和气氛,随口问:“你之前不是说认识了一个什么大师么?怎么最近没听你提起?”
沈惊禹脸色瞬间一黑,本就有些痞气的长相更显凶厉,只不过他的狠戾并不是对着林洛西,而是难为情地说:“他就是个神棍……我以后都不会信了。”
对于他的转变,林洛西还挺高兴的,“对啊,这些神棍只会骗钱。”
沈惊禹嘴角拉平,“对。”
只有他才知道,他跟所谓大师闹掰的真正原因。
几日前,大师说给他点根香净化心灵,本来也没什么,沈惊禹就当香薰带回家里,可一到夜里,昏睡之际,梦里突然冒出一个看不清脸的艳鬼。
梦里人的身体很软,水一样把他包裹,声音还很婉转,让人忍不住靠近,直到被溺死在那汪热水之中时,沈惊禹突然挣扎,他想睁开眼,他想脱离上岸。
可那个艳鬼浑身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,勾得人**焚身,冰凉的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划开,似乎想剖开他的皮肤,然后把他的心脏取出。
迷离之际,他突然惊醒,一把推开艳鬼的身体,结果迷雾散去,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“你怎么了?想什么这么入迷。”
沈惊禹回过神,看着梦里的脸逐渐与现实重合,耳尖忍不住一红,翻过身背对着林洛西,手指不经意触碰到脸颊,也是烫烫的。
“没,反正我肯定不会再跟他联系了。”
林洛西坐在沙发上,他今天穿了一件纯白的毛衣,颈脖被衬托得更加修长,又白又细,宽松的衣摆随意落在腰间,有点短,不经意地动作就会露出半截清瘦的腰肢。
沈惊禹收回目光,然后光明正大地转过身,煞有介事地问:“我最近能不能去你那吃饭啊。”
林洛西还没结婚之前,他们经常约饭,不然就是到对方家里吃。
只不过自从林洛西结婚后,彼此有了那么一层薄薄的隔阂,让他们没办法再像以前这么亲密无间。
林洛西点点头,“当然可以,不过都是周涪做饭,你想吃什么就跟他说。”
沈惊禹敏锐地察觉到他对周涪称呼上的变化,以前叫学长总是托着一点尾音,下意识的行为,也很难不看出他对此人的心意。
现在就只有急促而短暂的全称,有点冷漠。
沈惊禹没有提前高兴,而是试探性地问:“我怕他会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