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我就是想说,我自己在家也可以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我不放心。”成岳话只说了一半,他没说不放心什么,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不放心郑宇一个人在家是因为担心他离开还是担心他又病,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郑宇欲言又止,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,工作太累,就不要为了他跑来跑去了。
短暂的沉默之后,他们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后面的几天也还是这样度过,郑宇没再坚持独自一人,虽然他很想再提这件事,但还是忍下了。不过还好,他的病很快痊愈了。
在成岳的坚持下他还是去检查了身体,轻微的营养不良和免疫力低下,典型的亚健康。
“那也不用这么严苛吧,这是很轻微的症状而已。”郑宇不能理解成岳给他发来的饮食安排,也不打算遵守。但是成岳的态度实在算得上是夸张,还要大张旗鼓地请营养师,让郑宇不其烦。
最后,还是成岳妥协了。
但是作为条件,郑宇必须要认真吃饭和锻炼,不能找任何借口。
亚健康对于郑宇这种资深社畜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毛病,但是他争不过成岳,只好顺从。与此同时他发现成岳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到了有些草木皆兵的地步,好像他打个喷嚏成岳都恨不得下一秒送他去医院。
直觉告诉他这和成岳那夜因为他的高烧而哭泣有着相同的原因,只是他还不知道究竟为什么。毕竟他才三十岁,英年早逝的可能性也并不大。
在搞明白这个问题之前他和成岳之间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,那就是争论能不能出门。
郑宇看着成岳,觉得事情到这种地步有种荒诞的好笑,他问:“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囚禁在这里?”
“如果你想出门,我或者保镖可以陪着你。”成岳烦躁地解下领带,他刚开完会,心情被工作影响得很差。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郑宇争吵,于是起身走去了阳台,背对着郑宇说:“我不会限制你去哪里,但前提是我得知道。”
他默认郑宇会一声不吭地跑掉,毕竟这种事已经发过不止一次。当然,成岳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在郑宇不知情的情况了解他的行踪,但是那太慢了,他现在要的是从源头杜绝郑宇不见的可能。
郑宇没有回答。
在那段静默的时间里成岳僵直了身体等待答案,紧张地像是等待审判的罪犯。不过尽管如此,他还是默默发誓自己不会心软,不会被眼泪欺骗,总之,他要把郑宇留下,随便那种方式。
但是和成岳预想的完全不同的是,郑宇没有哭闹,没有和他吵架,甚至,他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静静站在那里,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收回目光,然后嗯了一声,抱着端午回房间了。
怎么会这么平静。
没有答案的答案像是枚被埋下的炸弹,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爆炸。
成岳的心里瞬间被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填满,他急忙跟去卧室,推开门,看见郑宇正坐在沙发上陪端午看电视。
见他推门进来,郑宇问:“怎么了?”
郑宇像是置身事外,好像刚刚和成岳说话的人不是他一样,如果不是真的接受了,那就只可能是在计划更周密的逃离计划。
成岳搓了搓手心伸出来的汗,深深地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,早点睡觉。”
说完这句话,成岳走出去倚着门沉默,思考着郑宇乖乖听话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