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做饭很好吃,有耐心,善良,温柔,有的时候还有点可爱。”现在说起来,成岳如数家珍。他想,普通和特别并不相悖,喜欢上普通的郑宇很容易,因为他见过郑宇特别的样子。
接着成岳开始说看星星那晚,他的心跳得太快,让他还没来及反应就亲了上去。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才发现自己心动了。
“可是他对他前男友说我们是朋友,甚至连我给的车都不想开。”
他终于说完了,仰躺在沙发上思考人。
看着成岳一副思春的样子,宋子炎忍不住泼他冷水:“说不定他是在放长线钓大鱼。”但没等成岳说话,宋子炎就反驳自己:“算了,感觉郑宇不是这种人。”等宋子炎反应过来才发现,原来郑宇真的有点特别,即使是没这么了解他的人都会忍不住相信他。
“你没救了。”两个人讨论半天,宋子炎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在这个晚上,宋子炎确定,他最好的朋友,从此要为爱情万劫不复了。
在成岳连续不回家的三天里,郑宇正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。
上周已经提交的关键方案突然被打回来说要重写,整个组的气氛都不太好。郑宇先安抚了一下组员的情绪,马不停蹄地就开始重新对接,新的要求模棱两可还急着要方案,他一个人分两个用都来不及。
连着加了三天班,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,组里成员又病倒了一个。他把工作重新安排了一下,还没等空下来喝口水,郑哲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他问郑宇这几天忙不忙,有没有时间回家一趟。
郑宇连忙问怎么了,那边就开始转移话题。
郑宇最知道郑哲的性格,要是没什么大事肯定不会让他回去的,他追着问,郑哲才说妈妈陪爸爸去医院的时候腿摔伤了,他不知道要不要请假几天。
郑哲说的时候很冷静,没什么情绪,但郑宇知道他在焦虑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小哲你别担心,照常上学就好了。我给家里暂时找个住家保姆,没什么大事,别害怕。”
挂了电话,郑宇刚把钱打给妈妈信息还没发就又被人叫过去。
忧心忡忡干到十点多,张婷婷见他脸色不太好劝他下班,他也没心思多呆,收拾好东西打卡下班了。
到了车库,他坐在车里和母亲通了电话,他坚持找了保姆,陈兰香只好同意。
“我这不严重,你就别回来了,工作忙照顾好自己。”
郑宇连声应着,这边实在走不开,只能先这样解决。他不断安慰父母没什么大事,不要担心钱的问题,好好在家养病就行了。
挂了电话他在车里坐了会儿,超负荷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,他甚至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坐在那缓了会儿,愧疚就排山倒海地涌上来。说不愧疚是假的,自从父亲病以后家里的事都压在母亲身上,他就算回家能做的也有限,甚至一忙起来操的心还没他弟弟多。
在外人眼里他一向孝顺顾家,每次一存点钱就打回家里,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一路是怎么靠着全家的托举走到这一步的,他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抛下家人。只是有时候,他也会觉得有点累。
就这样毫无思绪地想了些有的没的,到了将近零点,他下车回家。
一听见门口的动静,端午立刻冲过来蹭他。他放下包把端午抱起来,软软的热热的,乖乖让他抱着。
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把脸贴着小猫蹭了蹭,心里的郁闷烦躁立刻像是有了出口一样想要倾泻而出。
就在这时成岳走过来倒了杯水给他,目光在他脸上逗留几秒后问他怎么了,是不是心情不好。
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郑宇的情绪就像是嗅到猎物的猛兽一样想要破笼而出,瞬间把所有的疲惫和委屈化作泪水堵在眼眶。
郑宇鼻头一酸,他抱着端午慢慢背过身把它放下,还没直起身两行泪就直直落下来。
“我东西忘车上了,去拿一下。”哽咽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,让他的脆弱瞬间无所遁形。
他抓着钥匙快步出门,电梯刚好还没有走,他走进去,泪水瞬间决堤。
电梯太快了,眼泪还没有擦干就到了车库。郑宇坐进车里,忍不住开始痛哭。他边哭边想,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这些事有什么好哭的。可是眼泪就是不讲道理,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非要让他哭个尽兴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郑宇哭累了,车里的哭声渐渐弱下去。他抽泣着擦眼泪,然后就这样呆呆坐着平复心情。
再回到家,成岳已经不在了。
他打开手机看见消息:宋子炎来接我了,今天不在家,后天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