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郊野外,了无人烟,荆棘围绕,隐隐还有狼嚎。
虽然普通的狼他们是不怕的,但谁知道这里的狼有没有被魔气污染,又是不是成千上百呢。
叶柏支好帐篷,闭上眼睛用广泛的精神力探索。
“狼群离我们很远,周围有几只兔子。”
百里朔宸:“叶柏,辛苦你和南暮了。”
叶南:“得令。”
百里朔宸搭好了诺尔的帐篷,正要准备搭自己的,却被一双手拦下来。
诺尔:“你不挨我睡多危险,万一被有毒的蜈蚣咬了,第二天我只能给你收尸了。”
百里朔宸止住动作,拍了拍脑袋,笑道:“瞧我这记性,忘了我已经卖身给小祖宗当陪睡了。”
诺尔钻进帐篷,放好他随身携带在储物空间的枕头:“我的年龄当你祖宗也确实合适。”
百里朔宸当他是在开玩笑。
不一会儿,丛林里传来两人的嬉笑声,确切来说是叶柏一个人的。
叶柏一手提溜着一个兔子,一只手臂靠在南暮以云的肩膀上,“夜晚我就是你的眼睛——你看我深不深情?南暮大冰块儿!你看我呀!我不信你两眼空空。”
南暮以云止住脚步,身形抖了下,叶柏以为他终于有良心了,实则不然——
手下传来一阵暴动,叶柏低头望去,左手的那只兔子被自己拎着两只耳朵,此刻正在止不住地狂跳,他又抬头望去——南暮以云洁白的衣衫上留下了兔子的脚印。
“你杀兔子不能干净点?”南暮以云声音沉闷,从他咬牙切齿的语气里叶柏知道他是在夸自己善良。
叶柏打眼瞧去,被南暮以云两手提着的兔子都是被冰锥一击穿心而亡,他浑身打了个寒颤,咦,真残忍。
接着他又念了法咒,兔子再次昏睡了过去,睡吧睡吧,这一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。
诺尔上道地唤出赤霄点火,那两人把兔子打理好放在火堆上烤。
叶柏拍手掸了掸灰尘,竖起一根大拇指:“队长,靠你了!”
百里朔宸心有灵犀地回了一根大拇指。
诺尔看见百里朔宸穿上围裙,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各种调料,拿着木棍的手一边翻转,一边将孜然、辣椒粉均匀撒在兔子表面。
焦香让诺尔止不住流口水,接着一把葱花撒了上来。
红红绿绿的烤兔传到了每个人的手中。
诺尔坐在一棵大树下,用嘴呼了呼气,烤兔的热气是一串白蒙蒙的雾,从地上传到了月亮边。
入嘴,焦香的烤皮在嘴里爆出油脂,诺尔抬眼,叶柏吃得满嘴流油,而其余两人斯文得像是在用刀叉。
篝火只剩下零碎的星子,在一层又一层的木炭里闪烁着微弱的光。白蒙蒙的烟有的冲上树冠,有的萦绕周身,搭好的三件帐篷在荒原里静静地立着。
如果非要让诺尔想象一家人吃饭的样子,大概就是现在。
“好吃么?”百里朔宸走过来,摸了摸诺尔的头,他有一种将家里人喂得白白胖胖的满足感。
诺尔顾不得说话,点了点头。
“太好吃了!”叶柏发出最诚挚的夸奖,“队长你要是个女人,我都想娶了!哪怕让我追365天我也愿意!”
叶柏说的没错,百里朔宸在队伍里简直像一款自动保姆式机器人,上得了战场,下得了厨房,在战场上会把人牢牢护在身后,在厨房里又像是贤妻良母,让外出打猎的老公有一种幸福感,让明天的生活更有干劲。
百里朔宸笑了笑,他温润的气质在月光的照射下更加柔和,很少有人能注意到他的五官其实极富攻击力。
这场温朗一笑,触动诺尔心头,百里朔宸的气息是月光下的一草一木,是晚风里的千霜千露。
而龙族懵懂的情感,幻梦幻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