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数学课代表杨志诚已经快哭了,咆哮道,“我的数学试卷呢?!谁特么拿了我的数学卷子,我还有一整张没写呢?!”
“你别着急,我特么才急,我一张都没写!”
周远抢过卷子,趴在桌上,笔都快甩飞了。
一旁还有几个同学探头探脑。
“草!杨志诚?!你会不会写字,这写的什么鬼东西,我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?”
周远看到这字已经开始怀疑眼生,他没办法,打算偷偷从桌底套出手机拍一下。
一旁的王亦闻看到,有些自暴自弃地瘫在座位上提醒:“没用的,拍不出来,周扒皮不知道从哪里找的题,出的死难,还一题都查不到。”
王亦闻心累,他以为自己没写就算了,起码到学校还有的抄,没想到啊没想到,这群人,平常成绩不挺好的啊,高看他们了。
他回头看到气定神闲走过来的陆屿之,简直与这里格格不入,突然发出一声感慨,“我现在可太羡慕你了。”
一旁的周远听到,赞同道,“……我想转学几天。”
在十七班待久了的人都知道,在老周要检查作业前请假简直是玩命,躲过了父母,也难逃周扒皮的电话查访,一个高兴了还趁着午休来给个惊喜的关爱亲身“拜访”。
然后谎言被拆穿,再挨父母一顿“爱的教育”。
陆屿之看笑了,“这么严重?没写就没写呗,难不成还能被灭口?”
“这还真不好说”周远在一旁无力地笑了一声,“你都不知道老周的府邸有多深,心机得很,早不通知晚不通知,非等回来的前一天半夜通知,生怕有人写完了。”
“果然,人不能过得太潇洒,报应来了”王亦闻苦道,眼看着手里一打厚厚的试卷,“关键这试卷难度他妈是人能写的吗?谁能写完我能喊他一辈子爸爸。”
陆屿之心想,你认的爸爸还少吗。
周远一听,他“嘿”了一声,视线撇向后面的一个空位,“你一辈子的爸爸在那呢,郁枫保底写了,我可以给你当个亲子鉴定人。”
陆屿之跟着周远的视线落到郁枫的那个空位,人还没来。
王亦闻“呵呵”一声,二话不说往周远肩膀上撞了一下,“我谢谢你。”
“不谢,你要认,人家还不同意呢。”周远欠揍地说,“你这便宜儿子也没啥用。”
王亦闻恼了,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互相伤害。
陆屿之看着两个人马上要打起来,心里好笑,他装模装样又添油加醋地拦了一把。
周远趁斗嘴的间隙,还侧头朝陆屿之意味不明地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“你别太高兴,现在好了,高三了最恐怖的时刻你转来了,虽然这次你逃掉了,但以后你也等着吧。”
别说,陆屿之想象了一下他自己那个画面,竟然还有些期待。
他的位置现在已经挤得进不去,他看了一下表,离早读起码还有二十来分钟,他随便找了个边缘的位置站着,还没安静几秒,突然有几张试卷“啪”的一声拍在了桌面上。
陆屿之疑惑抬头。
王亦闻微笑,“你也别闲着。”
陆屿之:“……”
陆屿之被勒索要挟做了一会儿,恍惚间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。
“郁枫,郁枫呢?”门外冒出一个头在门里乱瞟。
陆屿之倏地一顿,他转过头,看到一个男生,长得人高马大的,头发是棕色的,明显被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