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,能挡住那些丧尸吗?她不知道。但她认为不能坐以待毙。她走到床边,把床单撕成一条一条的,泡在水盆里。“这东西能挡一下。沾湿了捂在嘴上,那些东西的血溅过来,别沾上。”几个人照着做了。张桂芝也撕了一条床单,学着她们的样子,沾湿了捂在脸上试了试。“这样管用吗?”她问。林雪梅说:“不知道。但总比没有强。”半个时辰后,外头的天终于黑了。屋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。几个人靠墙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,或者几声嘶吼,然后很快又安静下来。林小山缩在林雪梅旁边,小声说:“姐,我怕。”林雪梅揽着他肩膀,没说话。她也怕。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她是姐姐,是这几个人里拿主意的。她要是怕了,其他人怎么办?黑暗中,张桂芝忽然开口:“雪梅姑娘,你说这些东西,会不会散了?过几天就没了?”林雪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想了想,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但咱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张桂芝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是对的。做好最坏的打算,才能活下去。”夜越来越深。外头偶尔传来几声嘶吼,有时候远有时候近。有一阵子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楼下晃荡,脚步声拖拖沓沓,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。几个人屏住呼吸,不敢出声。慢慢的,那脚步声终于远了,消失在夜色里。林小山小声问:“姐,它们走了?”林雪梅说:“不知道。别出声。”又过了很久,外头彻底安静下来。静得可怕,连风声都没有。林雪梅靠在墙上,眼睛睁着,盯着黑漆漆的门口。许久,才慢慢有了睡意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雪梅就醒了。她站起来走到窗口,掀开窗帘往外看。外头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人,一动不动。有几个姿势扭曲,仿佛下一秒就会站起来咬人。远处,几个身影在晃荡。它们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,有时候停下来呆呆站着,然后又继续走。数量比昨天少了。但还在。林雪梅放下窗帘,转过身。其他几个人也都醒了,看着她。“外头怎么样?”刘志远问。林雪梅摇摇头:“还有。但少了点。”林小山爬起来,凑到窗口看了一眼:“姐……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林雪梅没回答。出去?外头有那些东西,出去就是送死。不出去?屋里吃的喝的能撑几天?她们几个人加上张桂芝,五张嘴,一天需要的口粮可不少。她盘算了一下。王秀芬给的那些干粮,路上吃了些,还剩下点。加上她们这几天攒的存粮,省着吃,能撑三四天。三四天之后呢?正想着,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。好像有人在说话。林雪梅走到门口,从门缝里往外看。走廊里,几个脑袋从别的宿舍探出来,互相张望着。“外头还有那些东西吗?”有人问。“不知道。我不敢出去。”“我饿死了,昨晚就没吃东西。”“我也是。食堂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去。”几个人七嘴八舌说着,声音压得很低,怕引来那些东西。林雪梅打开门,走出去。几个人看见她,愣了下。“姑娘,你知道外头啥情况吗?”林雪梅说:“我早上看了,还有几个。比昨天少。”一个光头男人苦着脸:“那咋办?总不能一直躲着吧?我屋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了。”另一个胖脸女人也说:“我也是。昨天中午就没吃,饿了一天一夜了。”林雪梅皱眉,她知道饿的滋味不好受。但比起饥饿和寒冷,那个被叫做丧尸的东西危险更大。“再等等。”她说,“等那些东西散了再出去。”光头男人说:“等到啥时候?万一它们一直不走呢?”林雪梅说:“那也比出去送死强。”光头男人努了努嘴,他知道林雪梅说的有道理。几个人又缩回屋里,关上门。林雪梅也回了屋。这一天,没人出去。五个人就那么在屋里待着,饿了啃两口干粮,渴了喝点水。谁也不敢大声说话,怕引来那些东西。外头偶尔传来几声嘶吼,每一次嘶吼响起,屋里的人就屏住呼吸,直到声音远去才敢喘气。外头的天又暗下来了。这是第二个夜晚。傍晚时分,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