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面面相觑,谁也说不清那是什么。“走吧,”刘志远说,“别管了。”继续往上爬。又爬了半个时辰,终于到了山顶。几个人站在山顶上,往下看。山下是一片缓坡,白茫茫的,一直延伸到远处。更远的地方,有一片建筑,灰扑扑的,在雪地里格外显眼。“是补给站!”赵小虎喊起来。陈旭也松了口气:“对,就是那儿。”林雪梅看着那片建筑,心里头涌起一股欣喜。终于到了!下山比上山容易些,但也危险。雪滑,一不小心就会滚下去。刘志远在最前头,一步一步往下挪。其他三人跟在后面,小心翼翼。下了山,又走了半个时辰,终于到了补给站门口。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几间平房围成一圈,中间的空地上停着几辆雪地车,院门口竖着根旗杆,旗子被冻住了,硬邦邦垂着。刘志远上前敲门。咚咚咚。没人应。他又敲了几下,还是没人。赵小虎急了,使劲拍门。“有人吗?有人吗?”门忽然开了。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,愣住了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”陈旭走上前,掏出证件。“南方军区搜救队,陈旭。我们的车翻了,来借车的。”中年男人看了看证件,又看了看几人的狼狈模样,赶紧往旁边让。“快进来!快进来!”几个人进了屋。屋里暖烘烘的,炉子里烧的是正宗的燃气煤。墙上挂着地图和表格,角落里还堆着几箱物资,上面印着“军用”两个字。中年男人让他们坐下,又去倒热水。“你们运气好,我这儿正好有人。前两天刚从总部来的,检查设备,还没走。”他说着,朝里屋喊了一声:“老张!出来一下!”里屋的门开了,出来一个瘦高个儿的男人,也穿着军大衣,戴着眼镜。他看着屋里的人,愣了一下。“这是……”陈旭又把情况说了一遍。瘦高个儿听完,眉头皱起来。“雪崩?你们从北山洼那边过来的?”陈旭点头。瘦高个儿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边确实危险。前年也有一次雪崩,埋了好几个人。你们能活着出来,真是命大。”他说着,走到桌边,拿起无线电对讲机。“我联系一下总部。你们先歇着。”他按下通话键,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。那边传来沙沙的回应声,听不太清。瘦高个儿听了一会儿,点点头,放下对讲机。“总部说了,让你们在这儿休息一晚,明天一早开车回去接人。车可以借给你们,但得小心点。”陈旭松了口气:“谢谢。”瘦高个儿摆摆手:“别客气。都是自己人。”他说着,又去厨房忙活。不一会儿,端出一锅热腾腾的面条。“吃点东西,暖暖身子。”几个人早就饿坏了,端起碗就吃。面条是白面的,汤里加了咸菜和肉末,香得很。林雪梅一边吃一边问:“同志,你们这儿有药吗?我们那几个伤员在山洞里,腿伤了,脑袋也撞了。”瘦高个儿点点头:“有。等会儿给你们拿点。”吃完饭,瘦高个儿去里屋拿了一个药箱出来。里头有纱布、胶带、消炎药、止痛药,还有一些瓶瓶罐罐。“这些你们带上。不够的话,回来再说。”林雪梅接过药箱,心里头踏实了些。中年男人在旁边问:“你们那几个人,在山洞里能撑住吗?外头晚上零下七八十度,没火可不行。”林雪梅说:“有火。山洞里有干草,也有柴火。我弟在照顾他们。”中年男人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,早点把人接回来。”那天晚上,几个人在补给站里住下了。屋里暖和,床铺也软和。林雪梅躺在炕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也不知道小山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外头的风呼呼地响,雪打在窗户上,沙沙的。林雪梅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。明天还要赶路,不能没精神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。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几个人就起来了。中年男人已经把车备好了。一辆灰绿色的雪地车,比他们之前那辆还大些,履带也更宽。“这车劲儿大,能跑远路。油加满了,够你们来回跑几趟的。”中年男人说。陈旭点点头,接过车钥匙。瘦高个儿又从屋里拿出一个包袱,递给林雪梅。“里头有些吃的,还有几壶热水,路上带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