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不是休息日,夫圣山下依旧人满为患。
沈时钰走了一会儿开始小口喘息,挥手抹掉脸颊上的汗丝。
也不知怎么的,他总感觉脚下越发沉重,眼皮很黏,浑身冰冷。
沈时钰仰头望了望刺眼的烈阳,这是出于夏日不错,山脚人山人海,没有微风,只有各种热,周身还萦绕着五花八门的味道。
这种日头下怎么会感觉到冷?
沈时钰没放在心上,继续走一段路,终于到了商业街中段。
一棵巨大梧桐树,树根粗壮,枝叶茂盛,许多被扔挂在树枝上的祈愿红带垂落,尾端微微飘动。
树下还有成双成对的人在祈愿,闭眼许下愿望,用力将红带往上扔,幸运的人第一次抛,红带挂得结结实实。
不幸运的人,则是尝试数次都未必挂上。
这或许也讲究缘分。
沈时钰第一次来夫圣山拜师,就被师傅带下来在梧桐树面前。
师傅问他:“祈愿吗?”
当时这棵梧桐树上没没有那么多红飘带,也就一年前夫圣山发展起来,梧桐树上的飘带越发多。
甚至有的结结实实挂在枝干上的,被前来祈愿往上抛红带时,不小心碰掉,挂上新的。
旧飘带颜色经过风吹雨打,变得暗沉,落在地上,也没人管。
人一多起来,脚步到处都是,掉落的旧飘带,大部分都会被踩走。
当时沈时钰只是一心想赚钱,不想用沈相思给的钱来买自己喜欢东西的周边,所以对这些并无趣。
如今沈时钰望着那高大魁梧的树到也有点想祈愿,只不过不同,他想和凌清骁一起来。
他收回视线,在梧桐树下逡巡一圈,很快锁定在梧桐树下招摇撞骗的瞎子。
沈时钰真的是瞎了狗眼,网瘾太大了,不然他也不会以为这瞎子一个人在树下招摇撞骗自称大师,是有实力的,而他就是爽文男主。
如今一看这瞎子生意还真是红火,排起长队来了。
沈时钰嘴角抽搐,觉得喉咙干渴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在才悠哉悠哉的过去排队。
一个接一个人走,沈时钰不断向前前进,只是眼皮越来越黏头脑昏胀。
大概就是因为通宵没休息好吧,沈时钰为了保持清醒不断喝水。
“嘶——不好啊,你最近有一场姻缘劫心伤。”沈时钰身前的一人已经排到瞎子,瞎子动作神态非常逼真,让人深信不疑。
沈时钰面前的小伙急切道:“大师!我这几天翻来覆去睡不着,看网上都说你算得准我才来……我这个什么姻缘劫可有解法?”
瞎子身着绀色曲领襦,下身随便搭配一条黑色宽松长裤。
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圆框眼镜,一手顺顺长胡,表现的堪为为难道:“不好解啊……”
瞎子:“我且问你,近日是否和一位喜欢多年的女孩重逢。”
小伙愣神片刻,立马激动不可置信道:“是的是这样的……她,我,我从上高中就暗恋她了,高考结束后我们上的不是同一所大学,各奔东西。就在几天前,学校放假我就寻思着回家来看看,没想到她也回来了。而且而且还对我笑眯眯的说,她喜欢我,回来就是打听到我的消息来找我的。”
小伙越说越激动,脸颊也不知何时染上粉红。
“……”被喷了一脸口水,瞎子毫无波澜审视小伙的八字叹息道:“只有一种解法,去街上买点柚子叶拿回家里到处扫一遍,切记莫要让你的这位相好进门。什么都不要多问,按我说的去做。”
小伙沉默了,片刻后默默起身,显然并不能接受这个答案。
沈时钰瞥一眼收回视线,大步向前,大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,一掌拍向小木桌。
瞎子的动作仿若凝滞,最后讨好露出笑容,推了一把眼睛道:“是你啊小友,我们实在是太有缘了。”
沈时钰来势汹汹:“别废话,为什么要骗我,我花大价钱买来的符纸结果就给一张定身符,偏偏就这一张定身符能用,其他全部都是保命符涂个心里安慰,不给我个解释信不信我请你去局长里喝茶?”
“嗳——”瞎子语重心长道:“话可不能这样说啊,你看,上一次我就算出你我有缘,所以卖了你符纸,好让你下一次找上门来,你看这不就来了吗?”
沈时钰咬牙切齿,敢情这瞎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是,他就是故意的,因为算出来他会找上门好维持一下客源在坑把钱。
沈时钰怎么可能会在同一个坑里跳两次。
这瞎子打的算盘算是白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