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之后,他看了看,将纸折好,放进了抽屉最深处。
没有人知道他写了什么。
同一时刻,李棠回到屋里。
他没有立刻睡下。
他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
他想起白天裴执说的话,“此生此心,唯你一人。”
脑子里又浮上来——自己说的话,“我需要你活着。”
两句话,像是两根线,将两个人缠在了一起。
他低下头,从枕边拿出那本《山海经》。
翻到夹着棠梨花瓣的那一页。
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的光。
他用指尖幅度很小地碰了碰花瓣。
很薄,很轻,像是一个一碰就会碎的梦。
他合上书,将书放在枕边。
他躺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
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。
那夜,裴执收到一封密报。
是阿贵送来的。
密报上只有一行字
“有人在翻前朝旧档,目标直指李棠。”
裴执看着那行字,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他将密报折好,放在烛火上烧了。
纸页在火焰中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。
和上次一样。
但这一次,他的手没有抖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色。
月光洒在棠梨树上,白色的花朵在夜色中泛着银光。
他想起李棠的话,“我需要你活着。”
自己写的那张纸。
他想起抽屉最深处的那个秘密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“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。”
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窗外的棠梨花在夜风中很轻地摇曳。
月光洒了一地。
像是铺了一地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