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说完了。”
裴执没有转身。
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,很轻,却很清晰。
“已经如此了。”
李棠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已经如此了,”裴执的声音里有一种分不清的东西,像是无奈,又像是认命,“该做的,不该做的,都已经做了。”
他转身,看着李棠。
灯光映着他的脸,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,此刻有一种李棠从未见过的神情。
不是温柔。
比温柔更深。
是一种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决绝。
李棠看着那双眼睛,觉得喉咙发紧。
他想说点什么,想说“大人不必如此”,想说“我不值得”,但他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,裴执不是在问他值不值得。
裴执只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。
已经如此了。
无法回头了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书案,对视了很久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烛花爆了爆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最后是李棠先移开了眼神。
“大人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夜深了,早些歇息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。
没有回头。
“大人,”他说,“谢谢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裴执站在原地,听着李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他走到门边,伸手将门关上。
他靠在了门上。
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,他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心跳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