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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原先看法制新闻时总会好奇,在警察没有抓到法外狂徒之前,他们一般在干嘛。
亡命跑路?惊弓之鸟?
现在我知道了,至少我的生活和之前没什么不同,该干嘛干嘛——
早晨起来,先丢给李天恩一个小面包吊着他不死,然后自己做了点挂面,加点香喷喷的辣椒油,搭配一点电子榨菜。
“游乐……游乐……”
李天恩在厕所里长一声短一声地叫我,怨鬼喊魂一样。
我实在被他吵得不行了,只好走过去,“干嘛?”
李总蜷躺在地上,脸色发红,眼眶深凹,眼睛要睁不睁的,一副随时要归西的样子,“我,我要饿死了,我真的扛不住了……再不吃东西,我会死的……”
显然,一个小面包并不足以支撑李总庞大的身体运转。
察言观色,我觉得他这次说的应该100%是真话了。
我自己从来没有饿得这么久过,但是我曾经为了减肥断食,饿了36个小时。
实际上,当你饿到某一个点的时候,你的身体会非常热,像是泡在热水里,心跳得像是被帅哥摁在床上强吻了,而且还会剧烈地发抖。
这是大脑的最后通牒,让你感到生不如死、催促你赶紧滚去吃东西,如果你仍然不吃,它才会开始不情愿地消耗你身体的脂肪,以保证这个犟种仍然可以活在世上。
所以说,脂肪,是人类最好的储备粮。
而我明确地记着,李天恩曾炫耀过他的体脂率很低。
“我,我错了,”李天恩揪着我的睡裤,“我以为你杀了人,早晚也要杀我……我只是想自救而已……”
唔,这倒是没推理错呢。
我走上前,揪起他一缕头发来,滑滑硬硬的,触感很好。
头发在我的手指上转着,我好奇问他:
“李总,你说,如果屡屡犯错的人是我,你会对我这么宽容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这就答不上来了?你看,你这个人就是学不会换位思考,你要想我对你好,也得想想自己是什么成色的人吧。
你还记得上次医疗展会的宴请吗?我穿着你要求的高跟鞋,从早晨7点开始,几乎一天都没坐下过,又忙得饿了一天,你后来是怎么做的?
——晚宴的时候,你居然让我站在门口,说如果客人有需求,方便找我。当时几个甲方都看不下去了,还主动和我说辛苦了,说我累了一天,你又是怎么说的?”
我学着他的语气重复,“你说,「她有什么可辛苦的」。”
李天恩小声说:“但是你当时并不负责主要的洽谈和宣讲,你只需要做一些杂事……”
我立刻扇了他一巴掌,“什么是杂事?展会开始的前两天,我和所有人每天布置到凌晨,这叫杂事?当天给各个展台支持的同时,还要满足你的各种变态高需求,这也是杂事?
你不会又失忆了吧?那天你临时修改了下午的安排,让我必须重新打印80份纸质计划亲手给所有客户送去。当时会展中心没有打印机,我满世界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找到了一台,还是自己掏钱打印的。给客户送完,我错过了午饭。你自己倒是吃饱喝足了,要求我和你一起去开会。
你或许也忘了,第二天展台那里只是盒饭晚到了一会儿,你是怎么说我的?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,说:「你是干什么吃的?」其实只是因为当天展会附近车太多了,外卖堵车了。
李天恩,羞辱我很有意思是吗?”
太多了,只是一个展会发生的恶心事,我都说不完。
我也不是没有安慰过自己。
我看到一些视频里什么大会的漂亮服务员,还要把杯子的把手都转向同一个方向、拿着尺子测量距离——这显然就是某个蠢货领导「灵机一动」在脑子里绽放出的狗屁,被下属芬芳地浪费生命去严格执行了。
再比如历史上,崇祯手下的那些大臣,明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缺领导,却还不如万历的宫女敢想敢干,居然没人拿花瓶去糊他脑袋,反而拿自己的全家、王朝、所有百姓陪他玩儿到灭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