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肯定是得杀的,毕竟他刚才看见了你的脸……”
如果是我一个人,我就扛了,但是梦纯和我不一样,她其实是个正常人。而且她还要考公,以后还有大好前途……
梦纯却冷笑说:“那怎么我听你的意思,还想让他活一段时间?”
我沉默了。
确实,我不太确定,想杀了他,又总觉得他还有点用,而且还觉得有点不尽兴……
李天恩把我撞清醒了,如果直接杀了他,总有种便宜了他的感觉……
所以我就这样说了。
“行,那我懂了。”梦纯一脸明了,“不过你至少把他看好了,别让他又跑了,这次是碰到了我,下次呢?”说到这,她又想到什么,“对了,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匆匆走了,再回来时手里是一个我胳膊那么粗的铁链连着一个脖圈,沉极了。
“给,你留着吧,万一你要栓他。”
“哪来的?!”我震惊。
“我叔让我代购买来拴藏獒的,结果藏獒死了,东西就一直放我车里了。看,脖圈这里的螺栓可以调节大小,他戴上刚好,调好尺寸,用这个大铜锁住固定就可以了。这个钥匙你可得收好啊,靠谱一点,知道吗?”
??我如获至宝接过来,欣赏着这天才般的设计。
梦纯又和我一起点了份外卖送来,我猜厕所里的李天恩听到我说已经下单了,希望之火一定又熊熊燃烧了。
但我不会给他求救的机会,是下楼自己去拿的。
等我回来,桌子已经摆好了,一起吃着饭,梦纯又说:“我觉得,还是得让他的信用卡真的有海外消费才行。”
我一怔,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去趟意大利?”
她白了我一眼,“笨?我去不就得了,我刚好办了签证,要去欧洲旅游。你想买什么,我顺便帮你一起带了。”
我顿时雀跃,拿出手机给她看,“你看,我想买这个戒指!好看吗!”
“好看,”梦纯看了一眼价格,“148万?太贵了吧,他的卡能刷那么多钱吗?”
“能的。”我找到李天恩的钱包,把里面他常用的两张卡都给了梦纯,“这两张都是300万的额度,密码我都知道。”
“哇!那你说我要不也顺便买个包?”
“买!买稀有皮!他早晚要死,不用给他省钱。”
我俩相视而笑,沉浸在了购物的喜悦里,一边吃饭一边在官网挑选着。
这种时刻,我甚至觉得生活又变得美好了。
晚上八点,梦纯临走前擦干净了鞋,又不忘提醒我:“给你客厅搞干净一点,弄得我一脚血,今天回去又得刷鞋了。”
是的,我俩刚才是在李天恩的血里吃饭的。
嘿,有种特别的浪漫。
混乱的一天,因为房间重归寂静而显得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。
我缓了一会儿,发现厕所也很安静,这才想起来去瞅了一眼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李总,此时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像是死了,却又在喘气。
他让我想起来参观药企时那些用来试药的狗。
其中有一只拉布拉多,倒了岁数该退休了,也不知道这个倒霉蛋这辈子试了多少药,身体里又承载着什么奇怪的副作用,总之它躺在那里,肋骨像栏杆似的分明,眼神和现在的李总一样麻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