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惊喜计划就这样彻底在滨市的雷暴预警里落空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虞迟夜遗憾地垂下眼,“还有机会再来一次吗?要不我再改签一下,回去找你?”
盛驰青倒抽一口气。
“别胡闹,快去登机。”
虞迟夜忿忿地踏进飞机,找到座位坐下,头贴靠在窗框上,小声而泄气地说道:“但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第一个惊喜啊!”
小时候,哥哥姐姐们最喜欢在她生日前后筹备惊喜礼物,时间久了她都能预判他们的思路,提前穿帮也不戳穿,后来实在是觉得表演惊讶太累,她主动开口,让他们消停一下。
她告诉他们,她已经长大了,不需要他们设计惊喜表达满溢的爱,她很满足,她知道他们爱她就够了。
现在她忽然发现,不是的。
过去满足是因为惊喜早已经变成了司空见惯的疼爱,而她从未得到过的,才足以钓起她无限的兴奋和饥渴。
她错过了一场惊喜,才认清自己有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。
她从未满足。
她低声惆怅的抱怨似乎超出了盛驰青的意料。
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茫然而踯躅,道:“只是……没能送你去机场而已,不用说得这么隆重吧?”
“当然不是!”虞迟夜立刻反驳。
她刚感到乏味嘈杂时,他就恰好致电。
那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。
他还没有开口,她就既好奇又期盼,想知道他要说什么,想知道他能把她无聊的时间装点成怎样的梦幻。
所以,绝对不只是送她而已。
“如果我没改签,这一路我都会很快乐!我失去了所有的期待感!”虞迟夜一字一句道,“我遗憾是因为没能送我的人,是你!”
盛驰青呼吸一滞。
市区又天降一道惊雷。
巨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却盖不过心跳声,她真诚热烈又理直气壮的语气恍如昨日,一束无法被现实乌云遮挡的光洋洋洒洒冲进他的心底。
分明是轻而易举的小事,被她说得仿佛那样重要,得知没他的陪伴她的世界都不转了的感觉。
也许因为她从来不缺爱,情感的表达永远习惯性夸大,随手分出去一点爱意仿佛都能满溢到把人淹没。
他不该把错觉的爱意当养料。
可明知道她的爱不只是分给一个人的,明知道总有一天都会成泡沫幻影,他仍然贪恋着,渴望着。
“那怎么办呢?”他低声问,“给你拍几张腹肌照补偿一下?”
陆续登机的人从虞迟夜身边走过,她立刻把扶了一下耳机,坐正,扣紧安全带,一脸正气,生怕有人听见。
她调小耳机音量,眼睛瞪得圆圆的,压低声音:“好好的犯什么职业病!”
盛驰青:“……”
“但我允许了,只能给我发。”虞迟夜清了清嗓子,又道,“说话算数,我现在就要看到!”
雨砸在车窗上的声音更大了,盛驰青忽然有一丝烦躁。
他太急切了。
错误的开始留下了错误的印象,下意识觉得错误的印象才最能吸引她,迫切地想用身体的吸引力留下她的心。
她确实被吸引了。
但那份错觉的悸动被冲刷得分毫不剩。
这种时候她又没了那种游刃有余的平静慵懒,激动得活像一只奶牛猫攀至高处兴奋发癫地表演后空翻。
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