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:[我不要你的钱。]
q:[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。]
q:[但不可以是拿钱做交易。]
虞迟夜眨了眨眼睛,好高傲,好倔强……
好熟悉。
心脏忽然颤了颤,那种她格外想从盛驰青身上找回的旧日印象,竟在这一瞬从坚硬的泥土层里钻了出来,把她心尖凿出漏风的裂痕。
凛冬的风从那道缝隙里呼啸吹过。
忽然的大降温,冷得十五六岁的虞迟夜牙根打颤。
她望着校门口那条晚高峰格外拥堵的主干道,后悔自己为了钻研计算机竞赛题,没有和言啸一起早点回家,两个人挤在一起走还能暖和些。
她索性步行,沿着主干道走,走过这段拥堵,去换乘的公交线路就能轻松直达姥姥家。
这条路平时在车上看着没那么长,走起来莫名疲惫,尤其是她没有带围巾帽子,身上走得热起来了,耳朵和额头却被北风狠狠刮着,分不清是冷还是疼。
在一个路口,她停下来,望着路边的一家灯光暖橙的快餐店,咽着口水想进去取暖,顺便吃点什么。
她踏上台阶,刚拉开玻璃门,一袭黑衣黑帽的男生提着打包盒,从里面匆忙跑出来。
虞迟夜撞到他坚硬的胸膛,往后趔趄了一下。
一双手迅速抓住了她,虞迟夜没踩空台阶,站定的同时看清了拉住她的男生:“咦?是你!”
虽然只见了两面,那双冷漠的眼睛仍然印在脑子里。
他对上她的视线,罕见地慌乱了一瞬,立刻松了手,顺着她的肩膀四处张望,似乎害怕有其他人发现他。
意识到她是一个人,他才松了一口气似的,垂手往下走。
虞迟夜歪头,看着他走向店门口的一辆印着快餐店logo的摩托车,把打包盒放好,熟练地翻身上车。
他没穿校服,黑色工装裤衬得身形和腿部格外修长,低头理着头盔的带子,垂坠的黑发在脸颊上落下晦暗的影子,仿佛神秘安静的刺客在磨他的刀。
她蹦跳下台阶,走到他面前,小心问:“肩膀好点了吗?我刚才好像撞到的就是……不疼吧?”
“不会,哪有重量。”
他摇头,戴上头盔,又露出那双黑洞般的双眼。
“你这是……在打工吗?”虞迟夜问。
“对。”盛驰青瞥了一眼店里的老板,调转车头准备离开,“往后站。”
虞迟夜让出空间,并没有进店,轻快地跟在尚未发动的车侧面,担心道:“这样安全吗?未成年不能当童工,也不能骑摩托车吧?你小心被交警抓住呀!”
盛驰青从头盔里看她,视线晦暗不明。
他道:“我已经十八了。”
“哦哦,那你是上学晚。”虞迟夜点头,“但高三这样会不会耽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店里有人推门,大喊了一声人名,接着用方言说他不要磨磨蹭蹭。
“盛……驰青?”虞迟夜小声重复着。
摩托车上的一袭黑影忽然看向她:“叫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