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想要挣脱他在她头顶与肩头的桎梏,抬手在他的手腕间凌乱地掰扯攀爬,边抓边说:“我就看一眼!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!”
她的指甲不长不短,修剪的圆弧形整整齐齐,在他腕部不仅没有留下任何抓握的刺痛,反倒是指腹的摩擦更明显,没有规律的酥麻感一下下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。
暗红的衬衣领在她抬臂时滑动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,刺着盛驰青的眼睛。
他连忙移开眼,余光确认助理离去的方向,声音微哑。
“那你先说……你在躲什么?”
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变得兴奋,好像抓住他把柄似的,盛驰青只好努力把重点拉回来。
说完他闭上了眼。
碰上她所有理智都荡然无存,宁愿反复发出这种无意义的质问,想要让她亲口说出什么证明似的。
那么幼稚,那么愚蠢,可偏偏透着几分真情。
如果要用这种人设身份留在她身边,他必须一直接受这样没名没分的煎熬和折磨吗?可如果能被她接纳,占据她心里的位置,他又觉得甘之如饴。
虞迟夜敏锐地感觉到盛驰青情绪有些不对,卸了力不再挣扎,假装镇定地按住膝盖。
嘴上仍是死不承认;“谁说我在躲你了?我只是……感觉鞋垫有点错位,想调整一下。”
盛驰青:“……”
很明显不是真话,但他的手还是松开了。
虞迟夜立刻抓住空隙,像松鼠一样钻了出来,脑袋左右晃动,往车窗外看了一圈失望地收回目光。
好像没有任何特殊的人,连她妈也不在视野里了。
她悻悻地靠在座椅上,睨着盛驰青,想了想说:“我要是真觉得谁拿不出手,他连留在我房间里的资格都没有,你别想太多。”
盛驰青听懂了。
她用处理鞋子搪塞过去,说明她不会轻易解释自己刚才在躲什么,也许是“阿赵”,也许是同事,或者别的什么人,这都不是他想知道就能知道的。
但是她愿意开解他的委屈。
虽然表达方式是一贯的否定反驳句式,但盛驰青不在意,只过了一天,她就已经认可了他陪伴她的资格,他还奢求什么?
虞迟夜不知道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,只问:“那你呢?你那么紧张干什么?”
盛驰青垂眸,也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。
“看到了……我的债主。”
远蘅怎么不算是他的债主,他当年高三和老爷子的赌约还在,如今又添新的赌注,欠他的至今也不能说还清了。
“啊!”虞迟夜信以为真,“欠多少啊?”
她还记着表姐的杀猪盘提醒,小脸绷起,严肃地警惕盛驰青下一句就是问她借钱还债。
“定期还着呢,快了。”盛驰青平静而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,“怕对方看到我这车,觉得我现在就能还完了。”
虞迟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,拿出手机刷招聘软件。
“说起来你比较想做哪一行?我帮你看看海市的工作?”她声音慵懒,试探地打听,“你当年上大学了吗?是什么学校什么专业?”
盛驰青微微侧目: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