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会目不转睛地看自己,会认真听自己说话,比“暴君”可爱多了。
方识意实在忍不住,再一次把人抱进怀里,享受难得的放松时光。
“谢谢老婆。”
她现在非常有信心,感觉自己能和“暴君”单挑。
明天一定能行!!
*
上午九点。
澜湾市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车流在道路上穿行、行人匆忙奔走,一刻也不得闲。就连码头货轮的鸣笛声也显得急促。
唯有这处废弃的火车站,竟是难得一见的清幽。
方识意单手揣兜,无聊地四处打量。
她隐约记得,自己小时候好像来过这里。
那时的火车站还人流如织。
拎着蛇皮口袋的、背一箩筐粮食的,甚至还有抱着鸡鸭的。
人和货物混杂在一起,各种嘈杂的声音甚至能淹没车站的广播。
当然也能淹没才五岁的方识意。
她就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,茫然地看着这一切。
直到被身后的大人推了一下。
“去,以后你就跟着她们了。”
“老大?你在看什么啊?”
方识意被猛地拉回了现实。
她转头看秋白露,不动声色地深呼吸。
又指了指面前、被青苔和杂草遮挡住的卷帘门。
“以前这里好像有个小超市,卖哄小孩的麦芽糖。”
秋白露没戴眼镜,只能眯着眼睛看:“这你都知道。”
方识意没接话,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,继续往前走。
火车站已经许久没人维护了,渗透的雨水汇集成小小的、长满绿藻的水潭。
不小心踩上去,就会在空旷的隧道里发出“啪嗒”的一声响。
若不是空气里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、身前时不时有风吹过。
秋白露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邮轮的走廊上。
事实上,她今天也和方识意一样,不仅戴上了面具,还有兜帽。
区别在于,方识意是不想被人或者妖看见,否则处理起来很麻烦。
而对于秋白露来说,被妖发现都是其次。
主要是她社恐。
她跟着方识意出了隧道,来到白得有些发亮的站台上。
站台的名字早已被锈蚀,变得斑驳不堪,铁轨上野草蓬勃生长着,怎么看都是废弃已久的样子。
方识意突然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