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序接着推过去一份新的文件。
“还有一件事,新的天师遗物将在明天抵达。还是你去交接,然后将遗物带回来。”
上次的葫芦因为暴君的缘故损坏了,重新找一个也不奇怪。
方识意没有多想,将文件接过来,潦草地看了一遍。
里面没说新遗物是什么、长什么样。只说了地点以及与她接应的人。
看来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出去。
她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方知序的表情,又去抠文件的边角。
犹犹豫豫的:“那、那个——”
方知序挑眉:“你不说,我就当不知道。”
方识意霎时间松了口气。
她还以为今天就要把自己犯过的事全抖出去呢。
方知序向前倾身,玩笑一般。
“当心点,小意,要是不小心露出尾巴了,可别管我不讲情面。”
明明是下垂的眼尾,此时却笑得像只狐狸。
方识意连连点头,甩了甩手中的文件:“知道了姐,那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就脚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都快。
她风风火火地冲进自己的办公室,仰头灌了一口大茶。
压压惊。
旁边翘着腿打游戏的秋白露瞥她一眼,突然开口:“对个暗号,澜湾站。”
方识意倒也没惊讶,心平气和地回:“是。看来又是我和你一起组队。”
秋白露在转椅上摊手:“没办法啊老大,局里就这么点人。听说这次和我们对接的同事,还是从外省赶过来的。”
澜湾站是市里最早的火车站,因为位置偏僻、且过于老旧,早就被废弃了。
但站台和铁轨还未拆除,据说正在重新装修,打算做成文化馆。
而文件上写明的交接地点,正是澜湾站。
方识意将晾干的符箓收好,秋白露就突然凑过来,神神秘秘地伸出手,比了个“一”。
“我们要不要再算一卦?”
方识意这次拒绝了:“不用,我有数。”
她拉开自己的抽屉,从中取出一只约莫两尺左右的长匣。
秋白露见此更加好奇,探了个脑袋来看。
匣子打开,里头竟是一把做工精细的桃木剑。
木剑剑身上刻有北斗七星纹,剑刃比寻常木剑更薄一些,剑柄上则刻有三个小字。
东流水。
秋白露脱口而出:“请君看取东流水,方识人间别意长?”
这应该是方识意自己的桃木剑。
秋白露看着方识意把木剑拿出来,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不开玩笑,那剑刃寒光闪闪的,说它开了刃都不奇怪。
她转而趴在办公桌上:“老大,你要带这个去?我们是不是太谨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