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盯着他。
赤井用最理性的神态平静地回视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琴酒拒绝透露。
赤井视线慢慢下移,盯着面前的酒杯。
又是那一年,同年自己父亲失踪,宫野夫妇死亡,就连这位在琴酒心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师傅,也在那一年死亡。
琴酒是什么样的人,他的师傅又岂能是等闲之辈,就连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杀手,也会被卷进当年的风暴中直至殒命。赤井能感觉到十多年前巨大的阴谋在自己面前缓缓铺开,一旦彻底揭开血雨腥风的往事,必将把所有藏匿于黑暗水底中的危险人物全部拖出水面。
那时,单凭他和琴酒,可能根本扛不住。
他看向面前的人。
他,或者是他们俩,会不会就像当年义无反顾扑进这场漩涡里的赤井务武,或者是本就在风暴中心的宫野夫妇一样,落得个不圆满的结局。
“有想法了?”
琴酒的话打断了赤井的思考,他回过神。
“你说你当时还很小,”莱伊说,“但你今年28岁,12年前也已经16了,16岁的年纪,不应该用‘太小’这个词吧?”
莱伊身体前倾撑着桌面,露出一个试探性的笑容:“你真实年龄到底多少啊,大哥?”
他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特意强调了“大哥”这个称呼,听起来不怀好意。
“……”
琴酒向后靠近椅背,环抱起双臂。
赤井也只是试探着问一句,见他不愿意说的样子,也就不再追问,他收起佯装出的进攻姿态,饮尽最后一口酒。
“感谢你提供的情报,我会好好捋一下这段时间搜集到的所有东西,尽快让调查回到正轨的。”他收掉两人的空杯子,放进水池,趿着拖鞋走出厨房,“时间不早了,你留宿吗?”
琴酒盯着他。
莱伊方才明显是陷入了沉思中,开口时却用其他不重要的事情掩盖过去,不愿透露自己的想法,他隐瞒了什么?
“你不坦诚。”琴酒点明。
“哦?”
“你在隐瞒。”
“是嘛。”
“告诉我你隐瞒的事情,”Gn的手插在口袋里,赤井听到保险栓拉开的声音,“否则你将不会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听到我往事的幸存者了。”
“真霸道啊……”赤井来到琴酒旁边,向后靠在桌边,两人一站一坐对视了几秒,Rye摊开手,“原谅我刚才给我们俩想了一些不好的结局,害你应激了。”
琴酒:?
“那段时间先后发生了安普宁事件、Rum研究所旧址爆炸事件、还有你师傅那档子事,目前来看,所有涉事人员全部没有个好下场,我在想如果我们继续查下去,是不是也是飞蛾扑火的结局。”
所有微表情尽收琴酒眼底,直到两秒后,琴酒才开口,“你怕了?”
“我?”赤井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“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?”
“既然不怕,”保险栓关掉,琴酒站了起来,顿时比懒散地靠在桌前的莱伊高了小半个头,莱伊被迫微微仰头看向对方,“那就没必要畏手畏脚,你尽管去查。”
琴酒能兜底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赤井笑了起来,他也跟着站直,向前一步贴近琴酒,“好啊,在此之前……”
他看了眼时间,“今晚的时间不多了,我想我们俩的共同时间不能全部用来工作。”
·
隐蔽的咖啡厅小包间。
赤井约来了宫野明美。
琴酒今天上午就离开了,他坐在书房桌前按顺序复盘了一遍进入组织后收集到的所有线索,意识到还有一个突破口。
“明美小姐,冒昧把你约来这,是有些事情想了解。”
“诸星先生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