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君淮低头看着怀里的裴嫣,声音变得温柔:“没事了,别怕。”
裴嫣摇摇头,眼泪却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裴君淮抬手,轻轻擦去皇妹脸上的泪。
他的手指沾了血,在裴嫣脸颊上留下一道淡红的印痕。
储君擦得很轻,动作温柔,怕弄疼了裴嫣。
“不哭了,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人胆敢为难你与孩子了。”
裴嫣点点头,咬着唇,拼命忍住泪意。
裴君淮安抚好她的情绪,这才缓缓转过身,望向帝后。
背后的伤口被动作牵动,血汩汩往外冒,染红衣裳。
裴君淮皱也不皱一下眉头,郑重看着皇帝,一字一字清清楚楚落在这寂静的殿中:
“孤今日在此立誓,孤与裴嫣,从前是兄妹,今后只做夫妻。朝暮与共,生死不离。”
皇帝闻言,忽然身子一软,往后倒去。
“陛下!”皇后惊叫,慌忙扶住他,内侍们冲上来把皇帝扶到榻间躺下。
皇帝躺在床上,大口大口喘着气,眼睛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。
“陛下,陛下您别动怒,身子要紧……”皇后握着他的手,慌得面无人色。
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似笑似哭,喃喃道:
“他把朕架空了……朕养的好儿子,真是好得很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