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也希望裴君淮仍在寻找她。
裴嫣心情复杂,她害怕裴君淮会放弃,甚至忘了她。
小船载着裴嫣未能宣之于口的思念,悠悠向前。
河水的尽头是江南。
而京城已经越来越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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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深夜送到东宫。
禁军统领亲自来报,说武靖侯求见,有急事禀报。
“宣。”
裴穆脸色沉重,入殿参拜。
裴君淮制止他行礼,直接问:“有裴嫣的消息了么?”
裴穆抬起眼眸,深深望着太子。
青年神情焦急,心力交瘁,已经许久没有好好歇息过了。
“臣今日在城西,看见了四皇子的人。”
“他们在追什么人物,臣跟了一段,看见四皇子亲自到了。他……他从巷子里抱出一个人。”
“是温仪公主。”裴穆说,“臣远远看见了,不会认错。”
“她怎么样?”裴君淮忧心,急切追问。
“臣见她挣扎,想从四皇子怀里挣脱。后来臣率军赶到,将四皇子围住,公主却趁乱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裴君淮心头一震,“她往哪儿跑了?你们没有追上去护着她?”
裴穆垂眼,不敢道出实情:“臣当时被四皇子的护卫缠住,脱不开身。等臣甩脱他们,公主已经不见了。”
裴君淮再难冷静。
裴嫣消失的这段时日,他遍寻不得,快被妻儿逼疯了。
“武靖侯,你说你看见四皇子挟持温仪公主。”
“是。
“你所言句句属实?”
“臣亲眼所见。”
裴君淮蓦然动怒。
案上的奏折全部扫到了地上。
“点兵!”
他厉声下令:“调集人马,围住王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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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侍卫连夜出动。
王府的门房远远看见阵仗,吓得腿都软了。
府门大开,护卫列在门口,却无人敢拦。
裴景越坐在正堂,似乎早料到太子会来。见裴君淮带兵闯入,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太子殿下好大的阵仗,臣这王府虽不比东宫气派,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带兵闯的。殿下此举,莫非是奉了父皇的命令?”
裴君淮急寻裴嫣下落,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他的讥消。
“裴嫣在何处!”
裴景越望着太子,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景象。
“殿下容禀,那日臣意外在城西看见皇妹,想到皇妹逃婚后失踪了许久,便急着去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