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那双眼睛很冷,里面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只有一片空洞的杀意。
裴嫣心里一紧,慌忙后退。
悬月的手还按在剑柄上,她盯着裴嫣,手指缓缓收紧。
裴嫣心慌,她认得那种眼神,女子眼中的杀意太重了。
方才在院子里,悬月帮她挡开护卫,带她出来,裴嫣还以为这人真的想帮她。
可如今她才明白,悬月带她出来,不是为了放她走,而是为了找个没人的地方,除掉她。
陌生人突然抛出援手,裴嫣不是没有过疑虑。
她只是太想求生了。
她不能再与裴景越耗下去,她动了胎气,腹中的孩子也不能再等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杀我?”
裴嫣嗓音打颤。
悬月一言不发,缓缓拔剑出鞘。
“为什么?你既然要杀我,何必带我出来?”
“院子里人多眼杂,殿下下了令,留你性命。在院子里杀你,不好交代。”
悬月必须服从裴景越的命令。
所以她要带裴嫣出来,找一个没人的地方,伪装成裴嫣逃亡途中出意外……。
“因为你,坏了殿下多少事。”
悬月剑尖指向她,“殿下为了你一次次改变计划,一次次推迟行动。碍手碍脚,施展不开。若不是你,大事早已成了。”
裴嫣护着小腹,惶惶盯着那把剑。
剑身寒光映出她垂泪的模样。
“你要杀我,为了让裴景越没有后顾之忧?”
“你死了,殿下才能心无旁骛成就大业。”
裴嫣绝望,心知自己逃不掉了。
她不会武功,身体虚弱,还怀着孩子,怎么可能是悬月的对手。
她只能等死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……
裴嫣听见了一声厉喝。
“悬月,住手!”
小巷那头,裴景越带人疾步赶来抓捕。
他盯着悬月手里的剑,眸中尽是怒意。
悬月动作一顿,剑尖停在半空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裴景越冲了过来,厉声质问。
悬月收起剑,屈膝跪地:“殿下。”
“本王问你在做什么!”裴景越震怒,“谁准你动裴嫣!”
悬月抬起头:“属下以为,除掉她,对殿下的大业更有利。”
“你以为?”裴景越气极反笑,“什么时候轮到你以为了?孤的命令是保住她性命,好生留她养胎生子,你听不明白么!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悬月道,“属下带她出来,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。”
“安置?剑都架到她脖子上了,这叫安置!”
悬月低着头。
裴景越压住怒火,转身看向裴嫣,上下打量她:“你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