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——
裴嫣回到寝殿。
她的心脏跳得很快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关上寝殿的门,解开寝衣的系带。
衣襟敞开,露出里面的身子。
裴嫣低头望向小腹,那里微微鼓起。
她伸手,小心翼翼抚摸。
肌肤雪白细腻,因着有孕之故,较往日更为柔软。
肚皮上有几处淡淡的红印,是裴君淮方才揉捏所留。
男人的力道虽不算重,可她肤质本就娇嫩,轻轻一捏便留了痕。那几点红痕在白晳小腹上分外显眼。
裴嫣心疼极了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戳碰那些红印,生怕弄疼肚子里的孩子。
裴君淮力道有多重,裴嫣最是清楚。
床笫之间,裴君淮攥住她的腰,她挣都挣不脱,只能任由他欺负。
男人贴耳低哑的喘息,汗湿的胸膛,用力时手臂上绷紧的肌肉……
夜晚那些记忆涌上来,裴嫣知羞,不由脸颊发热。
裴君淮就这么捏了她的肚子。
裴嫣心疼,低头轻轻抚摸小腹:“捏疼你了么?”
孩子当然不会有回应。
他还太小,小到只是一颗脆弱的胚芽,还没有成形,也没有疼痛的意识。
可是裴嫣觉得小芽儿很可怜。
她继续说着,像是在说悄悄话:“爹爹坏,净会欺负我们,日后我们不理他了。”
说到这儿,裴嫣自己先愣了一下,脸颊涨红。
她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裴君淮是孩子的父亲。
虽然他确实是。
裴嫣心头百味杂陈,甜蜜,苦涩,有期待,也有恐惧。
她想留住这个孩子,想生下这个孩子,想陪伴他,看着他一点点长大。
可她又害怕,怕孩子生下来会受苦,怕魏朝旧事会牵连到孩子。
裴嫣心里矛盾,不知所措。
她只能摸着肚子,对着那个还听不懂话的小小生命,倾诉着自己的心事。
“爹爹不是故意欺负你的,他其实对我很好。”
裴嫣想起裴君淮这些日子对她的照顾,总是那么温柔,那么耐心又细致。
“他只是不知道你的存在,若是他知晓了,一定会很高兴的,他那么期待你能来到世间。”
裴嫣很喜欢和肚子里的胚芽说悄悄话。
她当然知道,孩子太小,听不懂甚至听不见她的声音。
但是裴嫣太孤单了。
这么多年,除了裴君淮,没人会认真听她说话。
眼泪涌了上来,裴嫣抬手擦掉,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很害怕,怕你会像我一样,活得那么累,那么辛苦。”
她的童年困在了冰冷的宫殿里,看着母妃疯狂的模样,听着宫人背后的议论,小心翼翼地活着,生怕说错一句话,做错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