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诏狱那边呢?”
寒照神情重新郑重起来。
“主子早在李党倒台后便留过几条暗线。”
“这次入狱前,也察觉京中有人在伪造北镇抚司文书,只是那时宣平侯战死得太突然,主子身体又撑不住,索性顺势进了诏狱。”
温妩抬眼。
果然。
她就知道,以谢临川的性子,不会败得如此快。
寒照继续道:“主子怀疑书信出自侯府内部。”
“能将他的笔迹仿到连翰林院都辨不出真假,又熟悉侯府往来文书的人,少之又少。”
“至于萧执衡,人证便是他找来的。”
“主子的意思是,两边都查。”
温妩抬手敲了敲桌沿。
“那便一人一边。”
寒照点头。
“夫人留在谢承彦身边,比任何人都方便。”
“你查萧执衡。”
温妩看向窗外。
“我来查这位新上任的谢大人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温妩愈发安分。
越是这样,越让人防不胜防。
第三日,她从送衣的下人口中知道,谢承彦每逢深夜都会独自去西侧书房。
第五日,发现他随身带着两枚钥匙。
一枚是外书房。
另一枚极小,像是开暗格用的。
第六日午后,谢承彦入宫未归。
温妩让婢女去厨房取甜汤,自己则借口寻一本从前留下的诗集,进了书房。
谢承彦从不拦她。
甚至特意吩咐过,府里任何地方,她都可以去。
温妩在书架前慢慢翻找。
目光却一寸寸扫过桌案与墙壁。
直到看见一只砚台的位置。
桌面落着薄灰,唯有砚台底下干净得过分。
她伸手转了一下。
咔哒。
身后书架内部传来极轻响动。
温妩眼神骤然一凝。
暗格不大。
里面只放着几封旧信,一只印章,还有一叠临摹过的字纸。
最上方那张纸上,正写着谢临川三个字。
一模一样的笔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