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禄愣了愣,偏头去看埋在自己颈间的人:“什么愿意不愿意的?”
“刚才没说完的话。”
靳渊依旧伏在他身上,没有抬头。语气听着平静,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却分毫没松,甚至无声无息地收紧了一点。
张禄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又好气又好笑,抬手揪了揪靳渊湿漉漉的发梢:“你怎么这么麻烦?非要我说出来?”
靳渊没应声,只侧过脸,嘴唇轻轻蹭了蹭他颈侧的皮肤。一下,又一下,带着点湿热的触感,像只讨食的大型猫科动物,软磨硬泡地等着他松口。
张禄被他蹭得浑身发麻,腰腹不自觉绷紧了点,想推,又没推动,力气无端端地消失了一大半。
反倒是被人抱得更紧了些,浴袍的领口不觉敞开,松松垮垮,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厉害。
“靳渊……”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自己听来,都觉得陌生,“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要听你说。”靳渊微微抬头,嘴唇擦过他的耳廓,“张禄,你亲口说给我听。”
张禄心里骂了句混蛋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,刀尖上滚过,泥坑里爬过,什么硬话狠话都张嘴就来,偏偏这种话,他半句都讲不出口。
以前哪怕对着还没长大的张一文,他都没说过这么肉麻兮兮的话,更别说现在面对的是靳渊。
这人从前冷得像淬了冰的刀,抬眼都带着寒气。
可此刻,他像浸了温的软铁,严严实实地裹着自己,呼吸烫得像火,垂眼看过来时,眼底亮得盛着碎星。
张禄沉默了好半天,靳渊也不催,就安安静静伏在他身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布料,耐心得反常。
最后还是张禄先败下阵来。
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,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又轻又快,宛若一阵微风:“……愿意。”
声音小得几乎融进呼吸里。
靳渊猛地收紧了手臂的力道,低低笑了一声。
张禄又羞又臊,挣着就要坐起来,刚一抬下巴,就被靳渊低头吻了个正着。
浴袍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。湿润的黑发垂下来,偶尔蹭过张禄的下巴和胸口,带起一点凉意,转瞬又被两个人纠缠的体温烘得滚烫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但是那“愿意”两个字都咬着牙说出口了,总不能这会儿再翻脸不认账?
只是他始终不太习惯彻底把自己交给别人。
早年在街头睡觉,哪怕累得睁不开眼,也总得留着一分警醒。身旁稍有动静,他便会立刻醒来,摸清门窗、退路和可能用得上的东西。
可现在压在他身上的是靳渊。
这个人比他遇见过的任何危险都更危险,却又偏偏让他第一次生出一种可以闭上眼睛的安心。
也许有一天,他会习惯吧。
张禄闭了闭眼,抬手勾住靳渊的后颈,主动仰起脸吻了上去。
床头那本没看完的少年冒险小说被碰落在地,书页哗啦啦翻了几下,最终安静地停在铺满月光的地毯上。
这一夜,很长。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好想在这里完结呀@@那些背景音就当不存在得了。
第58章他们张家兄弟的事
临近中午,傅恒过来了一趟。
他没有提前预约,到了楼下才叫人递话。靳渊刚结束一场会议,桌上的文件还没来得及收,听见名字,只让人直接放他进来。
几分钟后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傅恒一身深色西装,领带系得齐整,神情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两样。进门后先往窗边扫了一眼,又看了看办公桌上堆叠的文件,随口笑道:“听说你最近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,我还以为进来能看见一个累趴下的靳家主。”
靳渊头也没抬:“让你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