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瞥了一眼包装精巧的盒子正想拒绝,脑海中突然闪过论坛那句话。
他收了礼物,却不肯给我梳理。
所以送礼物,是想要梳理的意思吗?
有偿交换?
那也行,收了他转手卖出去换成能源石。
顾衍冷脸伸出手,却不想塞西尔攥着盒子并没有松手。
“?”,顾衍面上明明白白浮现出疑惑,下一秒,塞西尔唇边噙着柔顺的笑将他压在床上。
禁锢环在翻滚间撞上塞西尔军袍的银饰勋章,发出脆响的碰撞声,顾衍还没压下反制的冲动,就感到什么柔韧舒适的绒毛布料裹上指尖,耳畔充斥着混乱的呼吸和某种濡湿的侵入,顾衍的呼吸陡然乱了。
盒子被夹在身体之间,与塞西尔灼热的体温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。
“塞西尔!”顾衍近乎是恼羞成怒,濡湿的血液从雌虫的脖颈不断溢出,滴到他脸上。血腥味在室内四溢,顾衍不敢反抗,只能任由塞西尔在身上乱摸,“下去,你到底想在我身上找到什么?”
拉扯间那双碧眸染着愉悦的光,“顾衍明明很喜欢我不是吗,我有更好的方式让你快乐,把武器交出来吧,我知道你去了枪械库。还是说,你希望我扒光你的衣服来找?”
顾衍忍无可忍擒住塞西尔不安分的手。
两人位置彻底翻转,盒子被甩到一旁,摔出黑色的遥控器。
顾衍一手摁住塞西尔,迫使雌虫露出受伤的颈侧。那双灿烂的绿眸此时蒙上水雾,塞西尔觉察顾衍紧蹙的眉头,又凑上前吻他的耳垂,如愿让雄虫躲开对视。
从顾衍此时的角度看,雌虫浑身简直像被彻夜过蹂躏般,英气的军袍散开露出结实的肌肉,修身的黑衣非但没掩饰住欲望,反而在汗水下越发显得勾人,方才耳畔旁作乱的翅翼也软成一滩,在他不注意时动不动往衣摆下钻。颈侧的伤口坠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精致挂饰,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有种诡异的美感。
塞西尔闷哼一声,笑道:“礼物,喜欢吗?”
他勾来一旁的遥控器塞进顾衍手中,诱惑道:“你想惩罚我,没必要绕弯子,只要你想,告诉我就好。”
顾衍不可思议地盯着血肉模糊的伤口,心口那种酸涩感席卷全身,夹杂着不知为何的怒意,像持剑置身于寒风凛冽的暴雪中,他无力改变风雪,亦无力逆转寒气。他松开塞西尔,神色变得冷淡起来。
“去治好伤口,”他道,“不然我立刻就走。”
塞西尔的笑消失了。他死死盯着雄虫的表情,没从顾衍脸上再寻到一丝纵容,反而窥见了深深的厌恶。
他的翅翼嗖的一声缩回了翅囊,那点厌恶像一把刀,远胜脖颈的伤口,百倍千倍地凌迟着塞西尔的心。
顾衍不可能走得了,他的理智这样告诉他,雄虫戴着禁锢环,智脑能发出去的消息也被封锁了,没有任何办法和外界联系,哪怕雄虫背后隐藏的家族势力再大也不可能从他手中将虫抢走。
可塞西尔切实感到顾衍的话是认真的。
只要顾衍想走,他可能真的无法禁锢住他。
可为什么,明明在荒星上,顾衍是那么的温柔,肯包容他的软弱,肯在危险前将他拦在身后,难道不是因为他当时受伤了吗?
雄虫去枪械库不是想拿武器报复他?是这道伤口还不够深吗?
慌乱和恐惧将塞西尔狠狠抛入不安的漩涡,他胡乱揣度着顾衍的想法,快步离开生活室,因此也错过了顾衍眼底的迷茫和痛色。
【他现在的黑化值有多少?】顾衍问。
【还是四星,没升也没降。】小毛球担忧地蹲在他肩上,瞅着他的脸色,【宿主你怎么啦?】
【没事,】顾衍重新坐回床上,深吸了一口气又问:【原命运线,塞西尔到底是怎么死的?】
系统道:【具体原因无从得知,但死因一定是自杀。】
【是吗……自杀……】顾衍静了静,目光落到床上滴落的血痕上。
酸涩在他心中像一株以心脏萌芽的寄生藤,死死缠住生长,以至于有些难以呼吸。
细碎的寒气从顾衍身上溢出,所触物品纷纷凝霜,小毛球抖着绒毛发颤,“宿主,你的灵力好混乱!好冷啊啊啊啊!”
顾衍倏然回神,敛起四散的寒气,发觉周围在不知不觉中化为冰窟,神色也难看起来。
情蛊怎么反而会增进灵力暴涨?
顾衍一直以为情蛊是师傅帮助他固守本心的,从没想过情蛊发作后灵力不退反进,叫同门师兄弟知道只怕要把他当妖孽抓起来。
难道是什么问题他没发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