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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他趁人之危了（第2页）

杀神？军雌？暴君？

顾衍心头微沉。那只重伤的小妖还在阵法里，若撞上这种嗜杀的位面之子，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
他毫不迟疑，周身灵力激荡，带着凌厉寒气大步撕开自己设下的阵法。

“人在哪？！”顾衍冷声喝道。

“就在那儿啊！正前方！那通天的煞气！那不屈的脊梁！宿主你快看啊！”小毛球激动地在顾衍识海里放起了电子烟花。

顾衍顺着系统疯狂闪烁的红光指引，视线如电般扫过去，随后，他浑身的杀气卡了壳。

洞穴最深处的角落里。

那个被系统吹捧为“星际杀神”的位面之子没有出现。只有他捡回来的那只小妖，正蜷缩在他那件宽大的道袍里。

听到脚步声，小妖明显感到不安，将自己更努力的缩进角落，怀中紧紧抱着那件顾衍随手丢下的外衣，把整个头都埋进去，漏出的几缕银发细碎地发颤，小腿伤口外翻，浑身上下伤痕累累，甚至比自己走时还要可怜两分。

顾衍保持着扣握剑诀的姿势，沉默了。

洞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塞西尔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“……你说的星际杀神，”顾衍在识海里的声音冷得吓人，“在哪儿？”

“哎呀就在你眼前啊！”小毛球急得原地打转，“那个银色长发的！奇怪哎，S级军雌的精神暴动怎么一点波动都没有，难道已经快不行了！啊啊啊宿主快救虫！”

顾衍松开了剑诀，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
他迈开长腿，朝角落走去。

随着他的靠近，塞西尔的呼吸明显放缓。呼吸交织在一起，塞西尔几乎是下意识凑到他怀里，猫儿似的软着身体全身放松。顾衍刻意放轻了力道，指腹搭在塞西尔冰凉的腕脉上。入手是一片细密的冷汗，脉象乱得像一团被猫抓烂的毛线。

明明已经布下聚灵阵了，怎么还是不见起色。

顾衍眉头微蹙，指尖顺势注入一丝温和的灵力，慢慢修复严重的伤口。

小毛球在一旁安静看着，激动落泪。它今晚就去打报告！他一定要给宿主换一把更大更炫酷的剑！

顾衍自责，他不该离开那么久，这里条件如此艰难，这只小妖没了自己在身边续命只怕熬不过今晚。

连自己选中的天道之子都护不住，这方世界的天道，当真是个废物。

顾衍修道数年，生平第一次在心头生出如此直白的怨怼。他神色冷戾，连带着余光扫过那团毛球时，眼神都透着明晃晃的不顺眼。

“任务积分下来没？”顾衍嗓音极淡，“先换些灵石给我。”

正抹着眼泪的小毛球呆住了，数据面板卡了一下：“啊？还没有！而且……宿主，你不是要先换剑吗？”

顾衍眯起眼威胁：“不给就不干了。”

“啊啊啊啊我换我换！”小毛球哭唧唧用自己的小金库换来两颗灵石递过去：“宿主现在积分负数了呜呜呜，剑怎么办？”

顾衍扣在塞西尔腕门上的指节微微一顿。

“先等等。”他垂着眼，将那只冰凉的手拢进自己宽大的掌心里，声音低沉，“先等等，我得先治好他。”

洞穴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灵石碎裂后灵气流转的微光。

误会一旦解开，先前的种种便如潮水般反扑。顾衍如今算是彻底明白了，这小妖根本不是什么试图采补自己的妖魔，更没有蓄意散发“情毒”来勾引他。对方不过是系统口中的特殊种族，精神力暴动时引发情热。

而自己呢？自己不仅满心防备、几度生出杀意，甚至还……用那般轻薄的姿态，去触碰对方的灵台。

这不就是趁人之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