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平毅缩了一下,没抽出来。
管这个叫小伤?
宋临安掀开湿巾,看着那几道堪称整齐的划痕,脑子卡了一下。
说这玩意是意外磕碰出来的宋临安根本不信。
宋临安挑眉,目光沉沉锁着沈平毅。
沈平毅心虚,下意识偏过头,不敢对上他的视线。
宋临安甩开他的手,转身快步上了二楼,进沈平毅的卧室翻找。
眼神躲闪那就是有问题。
衣柜、书桌抽屉全部翻了个遍,最后弯腰往床底一望,瞧见一枚薄薄的刀片,刃面还沾着一点血印。
他抽了张纸巾,裹住刀片,拿起来,快步下楼,径直举到沈平毅眼皮底下。
不等对方开口,他已经把刀片摔垃圾桶里了。
沈平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宋临安上前一把扯住沈平毅的衣领,眼底满是火气:“我允许你再回答一遍,手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?”
沈平毅抿唇,一言不发。
这下彻底惹恼宋临安,他伸手用力一推,沈平毅踉跄着跌坐到沙发上。宋临安紧跟着俯身压上去,再次揪紧对方衣领,声音发颤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嘴角狠狠扯出一抹嘲讽,字字扎人:“重操旧业是吗?”
客厅灯光骤然一晃,刺得沈平毅下意识眯了下眼,睫毛轻颤,他无处可躲。
——
小学时因为性格问题被同学三番五次嘲讽、怂恿别人不和他玩。
闷在心里的情绪彻底堵死,一度陷在轻度抑郁里。那段日子他熬不住压抑,躲在家里无数次伤害自己。后来被家里人发现,带去看医生、做干预,折腾了很久。
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劝他好好调整,但他的世界里好像有个隔音罩,他什么也听不到。
宋临安因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回北京一趟,对此不怎么知情,只是觉得沈平毅这个人越来越闷了。
有次他回到上海,第一时间就是去沈宅找沈平毅玩。推开房门发现沈平毅下意识藏刀片,他直接过去一脚踹飞,蹲下来拉着沈平毅的手说:“那个破铁皮有什么好玩的,以后我宋临安陪你玩!这次我不会再走了!”
说到是真做到,宋临安一直赖着沈平毅,硬生生把人家从抑郁里面拽了出来,两人几乎无时无刻黏在一起。
小沈平毅:“你不要一直挂在我身上呀。”
小宋临安:“不行,我是你的人,我想咋样就咋样。”
——
这么多年过去,宋临安早以为那些糟糕的过往彻底翻篇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沈平毅到现在还会再拿起刀伤害自己。
“你不是很有能耐么,”宋临安指着自己的脖子,“有种往这里搞啊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?你割的时候不会疼吗?”
“你不是已经有我了么?”
宋临安看面前这个人,恨不得两巴掌给他煽清醒。
恼火又无力,他呼出一口气,看了一眼沈平毅放自己腰上的手,说:“妈的,咱俩死一块得了。”
沈平毅盯着他看,开口:“不许你殉情。”
“沈平毅!”
宋临安松开衣领,去捂住对方的嘴巴,剥夺对方说话的权利,只允许自己骂。
“沈平毅你个傻逼,傻得都不行,这种事都能做出来,太让我失望了,你看我不咬死你。”
说着就要去扒人家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