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床单拿出来拧干,再往阳台上晾。走回屋内,徐卿那屋门就开了。
她揉着眼睛出来:“哥,早。”
“嗯。”
她往卫生间走,路过我身边,我望着她的背影,也跟着往卫生间走。看着她用冷水洗了把脸,我靠着门框,硬邦邦丢下一句。
“你是不是把我那条裤子洗了?”
“嗯。”
水声哗啦啦,她刷着牙,眼睛都微眯着睁不开,说话含含糊糊的,还隐约带着点不耐的起床气。
“你问什么?”
心底压下去的气愤被挑起,喷薄而出。吼音在喉咙,又被我咽下去,咽喉火辣辣的。
“你他…以后洗衣服之前,掏一掏裤口袋!”
声音刺痛耳膜,让我自己都有点恍惚。房间里完全安静下来了,只有哗啦啦的水声。
哗…
哗哗……
她愣住了,拿出嘴里的牙刷,先在镜子里看着我,又转过头,吐掉嘴里的泡沫,再转过身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她脸上那点睡意全没了,眉头皱起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知道自己不对,但脸上又挂不住。板着脸,昂着头,对她嚷。
“你刷你的牙。”
她看着我的目光很犀利,我明明才是当哥的,也是我在嚷她,不知为何我竟有点想逃避。
但她就一直望着我,我无法直接走开。
那显得我很没有气势。
沉默片刻,她开口。
“哥,我知道你从不想把情绪带回家,我也很感激你这一点。”她盯着我,声音有点沉,“但是有些时候你不解释,就是一种冷暴力。表面上好像没事,但气你自己也憋在心里,责怪又半说出口,就是会让人很难受。”
“怎么了,你要和我说。”
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再对上她的眼眸,淡淡的,黑褐色的。
我又想到那双眼睛,嘴一张,话就飘出来了。
“口袋里有糖。”
话说出口,我自己都觉得很没头没脑。又觉得不对,我生怕她能听出些什么。
“糖?”她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什么糖这么重要?”
我没回答。
她皱了皱眉,接着突然张了张嘴。
“不会是姜忱给你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