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这个。
准确说不是在现实中见过,是在他的梦里,最近的梦里。白色的光,银色的鸟,还有人喊他"燃燃"——这些东西搅在一起,像一团乱麻。
他下意识的把这枚徽章拿起来。
入手的感觉是凉丝丝的,拿到手里之后没有想象中的重,他在现实中也没有见过类似的材质。翅膀的纹路刻得极细,羽毛根根分明,雕刻出这种花纹的,不知道是哪里的大师。
他翻过来,看到背后刻了一个编码F-666和一个“燃”字。
很小但很清晰,不会有看错的风险。
"燃?!"
沈燃的手一抖,徽章差点掉在地上。
为什么这个徽章上会刻着和他的名一样的字?难道这个徽章和他有关系?还是只是碰巧?
他正盯着那枚徽章发愣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"你在看什么?"
沈燃猛地回头——沈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正看着他。他身上还穿着外套,显然是刚回来。
沈燃的脸"唰"地一下红了。他赶紧把徽章放回桌上,手忙脚乱地说:"没、没看什么!我就是擦桌子,看见这个挺好看的,拿起来看了一眼……沈烬,啊,不对,沈总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乱动您东西的——"沈燃感觉最近总是不像自己,在沈烬的面前总是感觉紧张。
"没关系。"沈烬走过来,把外套脱了,搭在椅背上。他走到书桌前,把那枚徽章拿起来,在指尖转了转,"这是我的旧物。放了很多年了,是我一个重要的人的。"
"……旧物?"沈燃看着他,"那上面怎么刻着——"
他话没说完,就停住了。
他想问"那上面怎么刻着我的名字"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万一不是他的名字呢?万一"燃"是别的什么意思呢?他一个刚来深宅打工的,凭什么觉得沈总的旧物上刻着他的名字?
太自作多情了。
沈燃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:"……没什么。我就是觉得这小鸟挺好看的,也有点儿眼熟。"沈燃声音越来越小。
沈烬看着他,眼里闪过一丝期待,很快又消失了。他把徽章放回桌上,声音很轻:"你要是真的很喜欢,以后可以常来看看。"
"啊?"沈燃抬头。
"这东西,"沈烬说,"本来就是要给你的。"沈烬没有直说这东西就是你的。
沈燃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很惊讶,给……给他的?为什么?
他想问,可沈烬已经进书房自带的衣帽间里换衣服了。
沈燃站在原地,看着沈烬的背影,心里那团乱麻,更乱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又想起了徽章的质感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沈若疏又来了。
她端着一杯咖啡,慢悠悠地走进餐厅,看见沈燃在摆餐具,冷笑了一声:"哟,还在呢?我还以为昨天那事儿之后,你该卷铺盖走人了。"
沈燃头也没抬:"表小姐说笑了。我又没偷东西,凭什么走?"
"你没偷?"沈若疏把咖啡往桌上一放,"时初哥都亲眼看见你半夜在书房门口了,你还嘴硬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