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第8章（第2页）

站起来合上文件夹的时候，银也跟着站起来。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转身的时候，沈燃看到他后腰那条缝隙又裂开了一小截——不深，只露出半截触手的尖端，像一条银白色的小蛇从皮肤下面探了个头。那尖端在空气中轻轻晃了一下，像是打了个招呼，然后缩了回去，皮肤闭合。

"我送您。"银绕过长桌走到沈燃身侧。

"我自己走就行。或者派个普通虫族也行。"

"普通虫族只有虫形态，容易吓到您。"银微微侧身，面向通道入口方向——他转身的瞬间，后腰处一根触手又无声地从裂口探出，极快地碰了一下沈燃的后腰。轻得像一片羽毛戳了一下腰带的位置，然后缩回去了。

沈燃感觉到了。他猛地低头看自己后腰，又抬头看银。银的表情还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。"怎么了？"

"你后腰——"

"又打喷嚏了。"银坦诚地说，"真的控制不了。走吧。"

沈燃盯着他那张诚恳的脸看了三秒，忽然觉得这位虫族外交官的"坦诚"跟林幽的"装乖"一样，都是某种精密到可怕的东西。"你后腰那些东西，你确定你控制不了？"

"控制不了。"银说，"但它们不会伤害您。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。"

"那它们会干什么？"

银偏了偏头，想了一下。"大概就是碰一碰。绕一绕。确认您还在。"他笑了一下，"跟人类摸口袋确认钥匙还在不在，是差不多的道理。"

"我是钥匙？"

"您想比喻成钥匙也行。但我比较习惯叫您蜂鸟先生。"银转身朝通道走去，"请随我来。我顺便带您看看晶体区，比这里漂亮很多。"

沈燃跟在他身后走了大几十米。银的后腰每隔一段路就会裂开细小地缝，一根触手探出来晃一下，碰到什么东西又缩回去——有时候碰的是墙，有时候碰的是金属管，有时候快速往后伸一下又缩回去，像在确认身后有人跟着。沈燃走在他正后方，被那根探来探去的触手尖碰了三次肩膀、两次胳膊、一次后腰。每次都是碰到了就缩，像猫伸出爪子探一探水温。

"系统，"沈燃在心里说，"他是不是在用触手导航？"

【根据高等虫族的行为模式分析，触手确实具备环境感知功能。在人形态下部分个体仍会保留利用触手探测周围环境的习惯。】

"所以他每次碰我都是……探测？"

【探测对象包括环境中的障碍物、温度变化、以及……生物体的存在。您的信号强度较高，所以被探测频率也相应较高。】

沈燃想起自己手心里那缕银白色龙鳞灵力。"你意思是，他碰我比别人多，是因为我身上有东西——"

W-996没有回答。W-996没说其实只是因为他是沈燃，所有世界的碎片都会被他吸引。

而沈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那缕银光还在，安安静静地缩在金色灵力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