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还不可大意,他们朝综合楼的反方向走,江启朔祈祷着不要碰到纪律委员。
但是还好,有惊无险。
他长吁一口气,天已经黑透了,学生们有的在上晚自习,有的在宿舍休息。
“哦,对了,你今天排到晚自习了吗?”
江启朔随口一问。
池暮点点头。
麻烦大了啊,一个头两个大,刚离开纪律委员,又要面对迟到旷课的危险。
他之前班会课下课后粗略看了一眼文化楼规则,基本上都是诸如流动教室、严禁迟到旷课之类非常琐碎的规则,和体育部、宿舍楼规则的不对劲而言,差远了。
唯一一个让他特别在意的事情是,这个学校不是每天都晚自习,而是分批次错峰……
他原以为这是什么福利,现在看来恐怕背后有自己的逻辑。
“那…我们还去吗?”
池暮拿出手表,看了一下。
“现在是七点十五,去吧。”
池暮说完,却伸出手。
“灯给我,我有点事。”
江启朔不太明白意思,但还是把灯之类的东西拿给了池暮。
池暮点了点头,说:“你先去吧,我等会来。”
江启朔不得已,只能离开。
夜晚的□□灯火通明,他记得好像上次排课表的时候,就说了,本周晚自习在九号教室来着。
他真的搞不明白,这个学校为什么要流动教室。
大脑还在钝痛,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肤。
看来体温还没恢复到正常状态,一样的冷。
他拖着沉重的脚步,还有一身的酸痛,敲响了九号教室的门。
“叩叩叩。”
门开了,里面露出的脸是一张不认识的年轻女老师的脸,这两天他没排到文化课,看来没有机会认识全文化老师。
“同学,你是江启朔吗?”
这个菲利斯老师扶了扶眼镜。
羊毛卷、紫色英伦风毛衣外套、小蜜蜂,在一众老师里打扮的算精致了,按照江启朔的刻板印象来说,这是英语老师。
“是的,老师。”
她在考勤表上打了一个半钩。
“鉴于你这次迟到了半小时,应按旷课处理,但我要听你迟到的理由。”
她双手抱胸,厚厚镜片下画着淡妆的眼睛毫无波澜的注视着他,他有一种压力感…
“那个,我有点不舒服,本来在宿舍睡觉的,但我舍友叫不醒我,所以就…”
说罢,江启朔撸起衬衫袖子,展示着自己四肢的瘀伤。
这个老师看了一眼名册。
“体育生是吧?这次记迟到,扣三分,下不为例,Sitdown,please。”
她迅速的画了一个小数字,然后示意他坐下。
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,然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。
几乎没有认识的…不对,有一个认识的。
李雪峥,她显然也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