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现在回去吧,然然和安安快放学了,正好去接他们。”
“……现在暂时不能,你的感冒还没好。”
余稚眠啊了一声,“我都打了好几天针,吃了好久好久的药了怎么还没好……”
医生正在给她处理脚上的碎玻璃,南俞然转移她的注意力:“这次情况不一样,要好彻底我们才能回家。”
“可然然和安安会想我们的,而且,我不放心他们两个小孩在家。”
“我拜托了隔壁的孔阿姨,让她先照顾他们一两天,等你好了我们就把他们接回来。”
“好吧,”余稚眠答应了,“我又编了一支舞,到时候回家跳给你们看。”
南俞然握着她细瘦的手,哄似的说:“好啊,等到家了你跳给我们看。”
“但不过你得先睡会儿,养好精神才能跳好一段舞。”
余稚眠眨了眨眼,没头没尾地说“要是我睡醒后,发现你不见了,我怎么去找你?”
刹那间,南俞然有点鼻酸,他语气没什么变化,道:“我就在这,你不用找。”
自那次事情发生后,南俞然就开始了长期守在余稚眠身边,一边照顾她,一边趁着间隙来学习。
讲台上的张佳璃说:“化学考到我们上个星期刚学完的那个单元,其他的科任老师有和你们讲吧?”
众人的声音拉长:“没有。”
张佳璃摁亮手机,划了划聊天记录:“那我来说一声吧,语文是考必修一到选修中册,数学考……”
念得太快,南俞然有点跟不上张佳璃的节奏,上一条还没记到脑子里下一条就挤了进来。
张佳璃话音刚落,象征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起来。
“放学了,大家路上小心。”
南俞然随便收拾了下书包,没有马上离开。
刚放学,楼梯上肯定会有很多拎着大包小包的学生,因此他在位置上等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缓缓起身离开教室。
他一般都是在校门口坐公交回去,不知是不是自己出校门的时间太晚还是什么,这次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一辆有空位的公交车。
秋含柏是最后出教室的,他关好教室里的电源闸,背上书包离开。
到停电动车的地方,他看见南俞然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,像是没等到车。
-
眼前多了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,南俞然抬起头,眯着眼看面前的人。
眼前的人问他:“没等到车?”
南俞然沉默地点点头。
秋含柏:“我送你回去吧,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正好我顺路去县城买点东西。”
南俞然没说话,他看了看马路的两边,良久,他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:“走吧,麻烦你了。”
秋含柏骑的是一辆二手的杏色电动车,除了有些明显的擦痕外,没什么大问题。
秋含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,他拿出后备箱里面的一顶安全帽,调整好系带后递给南俞然。
放学的时候,路上堵车,会有交警负责疏通车辆保证安全,不戴安全帽容易被抓,然后扣钱。
就算没有交警,也要为了安全戴上安全帽。
南俞然扣好扣子,坐上了秋含柏后座。
回家的方向是出校门左拐,接着一直直走,途中经过了加油站,在经过一处草莓园后,还要走过一座长桥。
这条长桥旁还有一座老桥,老桥上长了杂草,有棵树扎根在砖缝里顽强生存。
生命这东西可真奇怪,它脆弱的时候,一点风就能吹倒它。但它顽强的时候,在艰苦的环境下都能存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