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看起来秋含柏专心织东西,但是他的注意力全在南俞然身上,连阿狸偷偷地叼走一团毛线球给花花玩都不知道。
南俞然在门口坐了多久,秋含柏就织了多久,一狗三猫就窝在两人身边多久。
黄昏接近傍晚时,南俞然有想起来的动作,秋含柏瞬间放下手里的织针,一手扶着他,轻声问:“怎么了吗?”
南俞然侧过头,平静的问:“有打火机吗?”
“你在这等我,我去给你拿。”
秋含柏转身去找打火机,没有问他要做什么。
南俞然没有让秋含柏扶着他,他自己走到菜地边上的一块小空地里,仰头望向天空。
太阳把它周围烧得橙红橙红的,云朵也跟着变了颜色,在太阳的对面还能看见一轮淡淡的半月。
倦鸟开始归巢,太阳渐渐落山,蝉鸣渐弱,蛙声渐显。
时间不早了。
南俞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那是八岁那年,最后一张全家福。
照片上的一家四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,与南俞然长的七八分相似的南俞安坐在余稚眠腿上,一手牵着哥哥,一手抱着一只小白兔。她的左耳耳垂处长了一颗明显的黑痣,眼睛长得像妈妈。
南俞然坐在南景腿上,在邹荆谷说倒数的时候,露出了一个稚嫩的微笑。
“咔嚓”一声,照片定格的瞬间和按动打火机的声响重合在一起,橙红的火苗点燃了这张照片。
南俞然亲眼看着火苗吞噬了它,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照亮了眼眶中的一抹水光,没多久,只剩下燃烧过后的一点余灰。
他拨了点周围的泥土,将这点灰埋了起来,像是把什么也跟着一起埋葬起来。
太阳彻底落下山,天边泛起紫粉色的晚霞。
南俞然最后看了眼那堆土,对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的秋含柏说:“回去吧,我有点饿了。”
秋含柏走上前,把他从地上扶起来,牵着他的手:“好。”
晚上,南俞然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毯子,不知是白天睡得太多了,到现在还没睡。
秋含柏躺在他身边,伸手把他揽进怀里。
“睡不着?”
南俞然点了点头。
秋含柏轻拍着他的背,声音轻柔。
老到走不远了
至少下楼有我呢
你说你没安全感
习惯了孤单
我会让你习惯
多一个人陪伴
……
……
歌声宛如困意一般涌向大脑,南俞然觉得自己被温水包围着,而自己沉溺其中,失去意识。
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均匀下来,秋含柏吻了吻南俞然的头发,轻声唱完了最后一句。
“别怕,亲爱的,有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