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江公主脑袋里出现了褚渊那严肃的面孔,打了一个寒噤。
“那你兄长今日可在府中?”
褚澄点了点头。
“嫂嫂今日身子不爽利,兄长在家陪着!”
庐江公主继而追问道:“你怕你兄长吗?他看着好凶!姐姐说,他忙于应酬,别人见了他,不会害怕吗?”
褚澄思索了片刻,想起他对兄长的情感,更多的是敬畏。
父亲常常把许多重要的事,应酬的事都交给了兄长,他才能安心学医!
庐江公主将半盘寄奴饼推到他面前,空想着褚二公子瘦弱,想必是在家不受人待见的。
“殿下!兄长人很好!并未像殿下说的凶!”
庐江公主探着身子,看了看窗外,此时,街面上的人群已少了许多,河对岸的地方就是济生堂了。
“也不知程伯与程婶今日忙不忙,没看到她按时去,有没有生气?常青师兄每每站在前堂,总能吸引不少女子的目光。还有伯朗与仲坤,估计现在可能是在切药片吧?”
褚澄见她在窗口站了许久,迎着她的目光向远瞧去。
“走吧!河边的景致很美!”
话语刚落,眼神在她的眼角停留了片刻,细长的睫毛在光下很美。
“嗯!不光河美!桥也美!”
庐江公主转过身,裙摆蹁跹起舞。
双儿与柳儿跟了上去。
褚澄瞥了一眼桌上祥云图案的印记,线条柔和,心神触动。
快出门时,店小二赶忙跟上来,将打包好的羊肉和面饼递到了褚澄手中。
庐江公主嗅着味道对着褚澄手中看了看,遂钻进车内。
她的目光游离在装有羊肉的包裹和地面之前来回徘徊着。
“齐叔!走吧!”
齐叔驾起马车,小抽了一鞭子。
马车已不是那么急促,而是不慌不忙地朝着河对岸走去。
庐江公主看着熟悉的路线,很是欣喜,说不定还能看到堂里的情况。
“褚二公子,太医署的课程学到哪里了?”
马车内过于安静,庐江公主装作不经意地问道。
“《脉经》里“独取寸口”的诊脉方法!这几日太医令命弟子们采了不少清火的!前些日子,陛下似是吃了不少广柑,许是上火了!”
“是使者进贡的那些?”
庐江公主想起一次下学好像还看到了骆驼和小马驹。
“是!殿下!”
“寸口可是寸、关、尺的寸?”
庐江公主前倾着身子,王太医给她复诊时,曾提过此词。
“是!殿下。”
她摸着自己的手腕。
“是这里吗?还是再靠里面些?”
褚澄指了指她指尖那处。
柳儿从身后轻推了她一下。
指尖轻触,一丝暖意直触心底。
“柳儿!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