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太医对着药圃里还在种植黄芪的褚澄说道:“煮两杯茶来库房!为师有些问诊的病例还需整理!”
“是,师父!”褚澄拍了拍长袍上的尘土,微微叩首。
秦太医走后,王简来到褚澄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却对里屋挤了挤!
里屋的门刚关上,其他弟子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,挤到门边,耳朵贴着门框。
屋内秦太医的声音想起。
“殿下!今日前来,是有何事?”
“秦太医,乔乔前几日翻阅《神农本草经》时,遇到些不解之处,想要请教!”庐江公主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秦太医。
“殿下请说!”秦太医将药箱放置在屋内的书案上,从里面拿出了自己出诊的病例,取出挂在墙上的毛笔写着注解。
“秦太医,乔乔这几日看过了半夏和乌头的篇章,希望了解秦大人所说过的炮制之法!大人虽说要三年基础才可了解其精髓!可乔乔实在是很想知其一二!”
乌头味辛,大热,有大毒。主治中风、麻痹、寒湿痹痛。
半夏,味辛,平。主伤寒寒热,心下坚,下气,喉咽肿痛,头眩,胸胀,咳逆,肠鸣,止汗。生山谷。”
秦太医停下来手中的毛笔,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,心太急是学不好医术的!不过,看殿下如此心诚,臣可以说其一二。就以半夏来说,它生于山谷,在初夏时节采摘!半夏的炮制之法最基础的处理方式将半夏用沸水(或热水)反复浸泡、换水,直到水变清澈,没有黏滑感为止。这个过程可以去除大部分刺激咽喉的草酸钙针晶。
更精细的炮制之法是姜制,如果病人体质虚寒或伴有恶心呕吐,就采用“姜半夏”的工艺。将半夏用生姜和白矾共煮,或浸泡在姜汁中。生姜不仅能制约半夏的毒性,还能增强其“降逆止呕”的功效。有句俗话叫“半夏畏生姜”,生姜恰好是克制其毒性的“相畏”之品。见诸半夏时,必须煮够时间,并且只喝滤过的清汤,药渣(含有大量刺激性成分)要弃去,以此避免刺激咽喉。”
这时,屋门口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师父,茶已经准备好了,弟子可以进来吗?”
秦太医打开门,屋外的众弟子纷纷散去,他们对于炮制的原理也是一知半解。
“进来吧!”
褚澄端着两杯茶水走了进来,将青瓷杯轻放在书案上,发现昨日与庐江公主讲解之处又多了许多笔记。
庐江公主双臂遮住了《神农本草经》的书册。
柳儿在一旁抿着嘴笑。
“秦太医,现在库房里如此多药草,有今年新摘的半夏吗?乔乔很想看!”
“褚澄,师父歇会,喝口茶,你带着殿下看一下半夏!”
秦太医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递到褚澄手中。
褚澄打开了写着半夏字体的柜子。
“殿下,请看!”
庐江公主从地上站了起来,褚澄忙从一旁走开。
只见是一层白色包裹着的球状一层层放在木质的盒子中,每个球状的顶端有凹陷的茎痕,周围密布着许多凹点状的须根痕。断面处是也是一层白色。
“真可爱!”
她看向药柜里的半夏感叹道。
她看了看旁边写着乌头的柜子。
“秦太医,可以看看乌头吗?生乌头不可直接入药,对吗?书中有写!”
“是的,殿下!看当然可以!”
秦太医抿了一小口茶,内心感慨着:“以前竟未发觉殿下如此聪慧,只可惜了,是个女儿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