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的大学生。”林以杉凑近,唇珠蹭着他的耳垂,声音压得很低,佯装的委屈携着气音逸出来,“除了以身相许,还真没什么别的资产了。”
那热气扑在耳根上,痒得方顷偏了偏头,却没躲开。
他短促地笑了,由着对方薄荷味的吻落在耳根、脖颈和嘴角。手里的咖啡杯被他放下,推远,随后覆上林以杉的手。食指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腕内侧,感受着皮肤下方鼓动的脉搏。
干嘛老这么特立独行呢,小兔崽子。
方顷这么想着,脸微微偏向他,对方的气息便引线般被拉到嘴角。他心下了然,蜻蜓点水般地回应着。
明明老练得不行,还偏偏喜欢玩纯情这一套。
玩就算了,谁让他长了这么一张得天独厚的脸。但是……
要装也麻烦装久一点吧。
“纯情”的林以杉身体微僵,呼吸顿时重了几分。他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从衬衫下摆探进去,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——脊背的线条流畅而紧实,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温度,像刚被阳光晒过的陶瓷,表面是凉的,底下却蕴着暖意。
他的掌心烫得很,带着一点薄汗,慢慢往上滑。那触感让他喉咙发紧,手心更烫、贴得更紧,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印在那人身上。
他其实根本没有表面上的从容不迫。
方顷若有若无的回应,火星般东一下西一下地落在身上。那点火从胸腔一路烧到小腹深处,烧得他口干舌燥。心跳又急又重,撞在肋骨上,震得整个人都在发颤。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撑满了,涨得发疼。
这不正常,他跟别人从来没有这样过。
不是因为紧张,他林以杉什么时候在床上紧张过?可此刻他的手臂在抖,指尖在抖,连呼吸都在抖。
明明昨晚已经有过一次,该试的都试过了。可他却比昨晚还慌,慌得莫名其妙、毫无道理,仿佛不是自己在亲这个人,而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。
可能是因为对方是方顷。
林以杉这么想着,含住方顷的下唇,轻轻吮了一下。手从他背后离开,落在膝盖上。
他心想:不然呢?还能因为什么?
毕竟……自己想要他这么久。
从十七岁到现在,五年,一千八百多天。昨晚那一次,今天早上这一回,加起来才几个小时?哪里够?
小气鬼。
顺着林以杉的力道,方顷倒是还稳着,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:“十几分钟前还赖着不起床,现在这么精神?”
“还不是赖你吗……”林以杉吻得更深了,“方总?”
最后那两个字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尾音又软又哑,像撒娇。
啧。方顷无奈:这种时候倒是会叫。
窗外雨声未歇,密得像要把整个世界淹没,反正也出不去门。
“我一个半小时之后开会。”方顷的呼吸终于变了。他抬手解开自己领口那颗刚扣上的纽扣,抬眼看着林以杉,语气正经得仿佛是在安排工作日程,“时间充足。”
……
雨还在不止不休地下。密得像雾,敲在玻璃上,发出细碎而绵密的声响。
不是说好的就一次吗?
……管他呢。方顷想,早知道就不开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