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双手,被很多人摸过,被很多人夸过。
但从来没有人,真正地握过。
他想起李夙。
想起他喝汤时鼓起的腮帮子。想起他说“你对我真好”时认真的眼神。想起他离开时回头说的“下周我还来”。
他想起那个拥抱。
很短的拥抱。
但那一瞬间,他以为自己是被人记得的。
原来不是。
从一开始就不是,是他自作多情。
他站起身,走到玄关,打开抽屉。
那个白色药瓶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他拿出来,看着瓶身上那行小字。
“每日一次,每次一片。”
他拧开瓶盖。
药片白白的,小小的,看起来很普通。
他倒出一把。
放在手心里,数了数。
太多了。数不清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就像他这些年过的日子——一个人,一片一片,一天一天,熬到现在。
他想起顾明渊说的那些话。
想起那句“你是谁”。
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日子——一个人住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吃药,一个人等天亮。
想起那些夜晚,那些陌生人,那些天亮后就消失的温度。
想起李夙的笑。
那么好看的笑。不是给他的。
他把药片放进嘴里。
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。
他没有喝水,就那么干咽下去。
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
喉咙像被砂纸划过,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没有停。
为什么要停呢?
他在心里问自己。
没有人等他回家。没有人会在乎他今天有没有吃饭。没有人会在半夜接到他的电话,哪怕他根本不会打。
他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