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堆的是雪人还是雪蚂蚁?”青墨问。
“雪人!你没看到吗?这是身体!”陆赫扬指着那个巴掌大的雪堆,理直气壮。
“那脑袋呢?”
“还没堆。”
青墨叹了口气,蹲下来,开始帮他。她的手比弟弟大,拢雪的效率高得多,不一会儿就堆出了一个像样的雪球。陆赫扬在旁边负责运雪,一趟一趟地跑,跑得气喘吁吁,帽子上的毛线球一颠一颠的。
林隅眠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看着院子里两个忙碌的小身影。
陆承誉从后面走过来,把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,然后和他并肩站着,一起看着院子。
“那个雪人,”陆承誉说,“会是什么样子的?”
“以赫扬的审美,大概会是一坨。”
陆承誉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一坨你也觉得好看。”
林隅眠偏过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是他爸爸。”
林隅眠把脸转回去,喝了一口茶,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耳朵红了。
院子里,雪人终于堆好了。
如林隅眠所料,确实是一坨。身体是一个不规则的圆锥体,脑袋是一个更不规则的球体,比例严重失调,脑袋比身体还大。五官是用树枝和石子拼的——两只眼睛一大一小,鼻子是一截短树枝,嘴巴是一条歪歪扭扭的弧线。头顶上还插了一根树枝,上面套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,陆赫扬说那是围巾。
青墨站在这坨雪人面前,双臂抱胸,表情复杂。
“它长得……”她斟酌了很久,找到了一个不至于伤害弟弟感情的词,“很有特点。”
陆赫扬完全不觉得自己的雪人丑,他绕着雪人转了三四圈,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,那架势像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
“它叫雪宝!”他宣布,“它是我的好朋友!”
他跑回门口,拉住林隅眠的手,把他往外拽:“爸爸你来看!来看雪宝!”
林隅眠被他拽到雪人面前,认真地端详了五秒钟,然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很好看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陆赫扬又跑去拽陆承誉:“爸爸你也来看!”
陆承誉蹲下来,和雪人平视。他看着那个一大一小的眼睛、那截歪歪扭扭的树枝鼻子、那条红色的塑料袋围巾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林隅眠差点把茶喷出来的话。
“它有S级alpha的气质。”
陆赫扬听不懂“S级alpha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觉得爸爸在夸他的雪人,于是高兴得在原地蹦了三下,帽子上的毛线球跟着蹦了三下。
青墨在旁边小声对林隅眠说:“爸爸,父亲说那坨雪人有S级alpha的气质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S级alpha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林隅眠想了想,说:“大概就是‘一坨’的委婉说法。”
青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弯下了腰。
陆承誉听到了,直起身,转头看向林隅眠。